你帶著你的儀器，去縣城，查一查劉老板攤位上那批獸糧的純度。”
周科長張了張嘴。
“ 我知道灰石粉和黑麥糠在檢測儀上是什麼數值。“陳安繼續說，視線落在檢測儀的顯示屏上。
“ 應該在8到12分之間，是嗎？”
8到12分，是嚴重劣質的紅線以內。
也是周科長這些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那條線。
周科長的汗從鬢角流下來，順著臉頰到了下頜，掉在製服領口。
“如果不去查。”陳安把檢測報告放回桌上，轉過身，
“我帶著培育師徽章去市裡，向禦獸聯盟舉報轄區執法人員接受商業賄賂、
包庇生產劣質幻獸飼料的不法商戶，以及越權乾擾聯盟認證培育師合法生產。”
他頓了一下，視線掃了一眼地上那兩隻鐵獒犬。
兩隻獒犬已經完全沒有了進村時的凶相。
一隻趴在地上，腦袋擱在前爪上，鼻子朝著獸糧堆的方向不停抽動，眼眶泛紅。
另一隻乾脆側過身子，衝陳安露出了肚皮，尾巴在泥地上掃出一道扇形的印子。
牽犬的執法員漲紅了臉，使勁拽鐵鏈，獒犬紋絲不動。
王永德看著這一幕，憋了半天的一口氣終於吐了出來，臉龐不自覺地舒展了一下。
周科長站在原地，臉漲得通紅。
他身後的執法員們開始悄悄往車的方向挪動腳步。
“你……”周科長低著頭，喉嚨裡像卡了根刺，“你等著……”
他沒能把這句話說出來。
他抬起頭，對上陳安的眼神，那雙眼睛裡什麼情緒都沒有，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等著他說完。
周科長把文件夾塞回腋下，扯了扯腰間的皮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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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
他朝身後的執法員擺了擺手，聲音壓低了。
沒有人問他為什麼，三輛車的執法員開始依次上車。
檢測儀也跟著被收回到背包裡。
封條沒有貼出去。
牽犬的執法員費了好大勁才把兩隻鐵獒犬從地上拽起來，拖著往後車的鐵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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