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做過。
“除了月薪，”陳安一條一條地說，像是在報菜名，但每一道菜都砸得王永德腦袋嗡嗡響，
“村裡正在跟縣裡申請扶貧試點的配套政策，社保按最頂級的檔位給你交。”
“家人以及你自身看病、養老、幻獸保險，全部拉滿。”
“另外，你家鐵牛和四匹鱗馬的獸糧、保養、蹄鐵更換，全部走村集體賬目，不用你自己掏一分錢。”
“年底還有運輸線的效績分紅。村裡獸糧賣得越多，靈田產出越大，你的分紅就越多。”
“還有，”陳安豎起一根手指，像是怕他漏聽，
“在村裡任職的正式員工，每個月額外發放租房津貼，你家房子要是想翻新擴建，這筆錢直接拿去用。”
王永德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陳安又往下報。
“生育津貼，家裡添丁的，一次性補貼一百塊下品靈石，後續每個月再追加一塊，一直補到孩子滿六歲。”
“上學津貼，你家孩子不管是上初中、高中還是以後考禦獸大學，學費、書本費、住宿費，村集體報銷一半。”
“逢年過節還有節日慰問金，高溫天氣有高溫補貼，跑長途有出差補貼，冬天有取暖津貼。”
他頓了一下，看了王永德一眼，補了最後一句。
“簡單說，你乾得好，村裡掙得多，你跟著多拿，你家裡但凡有需要花錢的地方，村集體能兜底的，絕不讓你自己扛。”
王永德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低著頭，盯著手裡那套嶄新的挽具，銅扣上映著他自己的臉。
他看見那張臉上的紋路，風吹日曬刻出來的，四十二歲的紋路。
鼻子一酸，他偏過頭，用力眨了兩下眼睛，拿袖子偷偷擦了一把臉。
“安子……”
“你……你就是讓我天天不睡覺給你跑車，我王永德也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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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吸了一口氣，又用力吐出來，把挽具往懷裡一摟，摟得死緊。
“乾！”
就一個字，甕聲甕氣，比打雷還響。
話音剛落，他腦子裡忽然“嗡”地閃過一個念頭，突然又抬起頭來，兩隻眼睛直愣愣地望著陳安。
“安子！”他一把抓住陳安的胳膊，聲音急得劈了叉，
“我……我家大兒子，在市裡給物流行當裝卸工，一個月累死累活才掙三千塊，腰都快累斷了！”
他咽了口唾沫，攥著陳安胳膊的手指頭都在抖。
“能不能……能不能讓他也回來乾？”
“不用跟我一樣當什麼負責人，就普通工作就行，搬貨、喂馬、跑腿，啥都能乾！那孩子能吃苦，隨我！”
陳安看著他漲紅的臉，“讓他回來。”
“村裡運輸線擴起來之後本來就要招人，你兒子從小跟你跑車，牲畜脾性他摸得清楚，回來就能上手。”
“待遇比照正式員工的標準走，月薪五塊下品靈石、社保、各項津貼，一樣不少。”
王永德喉結滾了兩滾，嘴唇一個勁往上揚，壓都壓不住，乾脆扭過臉，用袖子狠擦了把眼角。
“成……成！”他甕聲甕氣地應了一聲，“我今晚就給那小子打電話，讓他明天就辭了滾回來！”
而附近幾個正在挑貨鬥的客人和隔壁攤位的商販，不約而同地扭過頭來。
過道裡就這麼寬，陳安和王永德站在中間位置，關鍵的幾句話飄得到處都是。
“入職福利”
“運輸負責人”
“月薪十塊下品靈石”
“社保最頂級”
“租房津貼”
“生育津貼”
“上學津貼”
“效績分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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