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縮得比剛才更緊。
空空打了個哈欠，把一顆獸糧從隨身空間氣泡裡吐出來，叼在嘴裡慢條斯理地嚼著，看都沒看它們一眼。
王永德斜眼看了一下這隻貓，搖了搖頭，嘴裡嘀咕了一句。
“這貓咋什麼都會攢。”
陳安沒接話，眼神落在前方那條街上。
“走，去提貨。”
王永德應了一聲，趕著鐵牛在前麵領路，四匹鱗馬拉著貨鬥跟在後麵，
蹄子落地又輕又穩，頸部鱗片發出的嗡鳴聲。
車隊浩浩蕩蕩地開往礦石行和精鋼鋪。
陳安當即拍板交貨！足足二十七噸一星精鋼、近一噸黑鐵礦以及三十四枚晶核，儘皆被迅速裝載完畢，乾脆利落！
之前那幾輛空蕩蕩的鐵承重鬥，在這驚人的物資吞吐量下，很快被填得滿滿當當，連帶鐵牛的新鬥子也發揮了極大作用。
不到半小時，所有的采購任務一氣嗬成。
最後一趟從精鋼鋪出來的時候，王永德回頭望了一眼那條街，五輛車全部滿載。
他搓了搓手，嘿嘿笑了兩聲，沒說話，但腰杆挺得比來的時候直了不少。
他走在鐵牛旁邊，一隻手搭在鐵牛的脖子上，另一隻手時不時伸到後麵拽一拽韁繩，確認四匹鱗馬的步調一致。
他的動作比來的時候細了不少，每一個拐彎都提前減速，每過一個坑窪都側頭看一眼後麵的貨鬥有沒有晃。
不是刻意的，是自然而然的。
因為從剛才那一刻起，這些車、這些馬、車上裝著的每一袋礦石和每一隻幻獸，就不再隻是陳安一個人的事了。
也是他王永德的事。
陳安思索一會，今天一趟下來，材料、幻獸、工具全部到位。
回去之後，九台攪拌機開造，靈土改良粉分批配製，犁地獾分發到戶，廢品幻獸進村落戶開始調養。
兩個工作日。
專利批文下來，那台攪拌機就真正穩了。
至於劉老板背後的人，他暫時摸不到底，但也不急。
牌在手裡，一張一張往外打，對麵出什麼牌，他接什麼招。
現在最要緊的，是回去把產能穩住，把靈田的改良進度跟上，讓村裡的造血能力一天比一天硬。
手裡攥著的東西越多，不管對麵是誰，就越沒有底氣伸手。
而那五隻廢品幻獸一旦落了星海村的暫住證，加上今天買的三十六隻犁地獾和四匹追風鱗馬。
係統每天的分紅又會多出四十五塊靈石。
雪球，越滾越大。
王永德吆了一聲，鐵牛邁開蹄子在前麵領路，四匹追風鱗馬各拉一輛滿載的鐵脊鬥跟在後麵，車隊搖搖晃晃地駛出縣城。
......
趙德彪的手下站在市場街口的巷子裡，帽簷壓得很低。
看著五輛車的尾巴消失在出城的土路儘頭，揚起的灰柱在夕陽底下拉得老長。
他掏出手機，撥了趙德彪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趙總。”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側過身背對著街麵。
“說。”
“他一早去了聯盟產權局，在裡麵待了大半個小時，出來時手裡多了份文件。辦專利的。”
電話那頭沒吭聲，他接著往下報。
“八百多袋獸糧不到一個小時全部售罄，然後進了交易大廳，一口氣買了四匹追風鱗馬、三十六隻犁地獾、五輛鐵承重鬥。”
他頓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之後去礦石行提了九百公斤黑鐵礦、三十四枚各類晶核，又去精鋼鋪拉了二十七噸一星精鋼。”
電話那頭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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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長。
“二十七噸精鋼？”趙德彪的聲音終於變了調，從一直以來的不緊不慢變成了一種刻意壓製的低沉，
“他一個村辦的破作坊，要二十七噸精鋼乾什麼？”
“不清楚。但他之前就在村裡造了一台攪拌機，出的獸糧純度九十五，工商的人當場測的。
二十七噸精鋼……如果按同樣的規格造，夠造幾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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