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十台機器根本不夠吃！陳安的野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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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執法車。
是一輛破舊得不成樣子的板車和獨輪車，歪歪斜斜地擠在土路上，前後拉了足有百米長。
拉車的大多是毛色灰敗的驢子，瘦得肋骨根根可數，蹄子踩在土路上揚起的灰比它們自己還重。
車上堆得冒了尖。
破麻袋摞著破麻袋，紮口的麻繩有的已經散了，露出裡麵黑綠黏糊的東西。
混合了爛菜葉、魚內臟和變質豬肉的刺鼻氣味，隔著幾十米就往鼻子裡鑽。
王永德從獸糧袋子堆裡爬出來，站到陳安旁邊，用手背捂住了鼻子。
“這啥味兒啊……哪來這麼多撿破爛的？”
領頭的是個乾瘦老頭。
六十來歲，頭上裹著一塊發灰的汗巾，臉上的褶子比核桃皮還深。
他隔著老遠就抬起手臂揮了起來，嗓門扯得老大。
“是星海村的陳村長不？”
老頭小跑著衝過來，後麵跟著七八個黑黢黢的漢子，身上的衣裳和他拉來的那些麻袋差不多一個色。
“我們是隔壁黃沙村的！”
老頭跑到陳安跟前，彎著腰喘了幾口氣，抹了把額頭上的汗，仰起臉朝陳安笑。
牙齒缺了兩顆，笑起來漏風。
“昨天聽你們村的人去城裡賣糧，說你們收廢料，價錢給得高！”
他轉身朝後麵那一長溜車隊一指，聲音裡全是急切。
“這不，村裡各家各戶連夜湊了這些過來。爛菜葉子、殺魚的下腳料、豬肉鋪子剩的筋頭巴腦，全在這呢！”
他搓著手，往陳安跟前又湊了半步。
“你們還收不？”
陳安走到最近的一輛板車前，伸手翻開一個麻袋的紮口，往裡麵看了一眼。
爛菜葉子已經發了酵，黏成一團，滲出褐色的汁水。
魚內臟裝在底下的袋子裡，擠得變了形，腥味衝鼻。
角落裡還塞了幾捆乾枯的野草，根莖上沾著泥巴。
爛得透徹。
正是攪拌機最需要的。
原料越爛，過濾環節的雜質剔除率越高，聚靈陣對基礎有機物的靈氣轉化效率反而越好。
這些東西放在外麵一文不值，扔在路邊連流浪狗都不聞，但塞進攪拌機的進料口，出來的就是金燦燦的一星高品質獸糧。
他前腳還在琢磨十台機器每天得吞掉多少原料才能維持滿產。
按日產六千袋的目標，每天光爛菜葉子就要按噸計。
光靠村裡幾十戶人家的產出，遠遠不夠。
後腳，原料自己找上門了。
陳安合上麻袋口，拍了拍手上的汁水。
“收。”
老頭臉上的褶子一下子全舒展開了，露出缺牙的笑。
陳安抬起一根手指，“有個前提。”
老頭的笑僵了半秒，趕緊點頭： “你說你說，啥前提都行！”
“五倍收購價，是星海村村民的待遇。”
陳安的語氣不急不緩。
“你們黃沙村的，按市場價兩倍結算。”
老頭愣了一下。
身後那幾個漢子互相看了看，有人嘀咕了一聲。
“兩倍？不是聽說五倍嗎……”
老頭回頭瞪了那人一眼，把嘴堵了回去。
他轉過身來，搓著手，試探著開口。
“陳村長，能不能再高一點？兩倍半？咱們黃沙村離得也不遠，就隔著一道山梁子……”
陳安重複了一遍， “兩倍。”
“五倍是我們村自己人的價，你們跑一趟幾十裡路過來，我兩倍已經是看在你們辛苦的份上。”
“嫌少的話，這些廢料你拉去城裡試試，看有沒有人出一倍的價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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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的嘴閉上了。
他心裡門兒清。
這些東西在城裡就是垃圾，拉到哪兒人家都嫌臭，別說一倍收購價了，倒貼運費人家都未必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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