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戶看好自家的獾子，先從自己的田裡開始翻。”
“村裡這三百六十畝地，一戶十畝都有數，手腳麻利些的，幫完了自家的田之後再去幫別人，今天天黑前必須全推完！”
“翻完之後不要踩，人退到田埂上讓土壤自然沉澱。”
三十六戶人家的代表應了一聲，當即散開，牽著各自領到的犁地獾走向自家的田塊。
靈犁頭套挽完畢。
三十六隻毛茸茸的圓球各自在田頭就位。
陳安站在田埂高處，朝下麵揮了一下手臂。
“走。”
三十六隻犁地獾同時下爪。
嗤嗤嗤嗤嗤——
三十六條土壟同時翻湧，泥土飛揚的塵霧在田間彌漫開來，像一場微型的土黃色風暴。
犁地獾們的短腿刨得飛快，圓滾滾的身體在土裡穿梭，速度和效率一模一樣。
田埂上，圍觀的村民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叫喊。
“快看！那一排全在動！”
“天老爺，這速度！”
“我家那隻也行！也行！”
大毛和二毛擠到最前麵，趴在田埂邊緣，腦袋伸出去老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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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哥！胖墩跑第一！”
“才不是！大圓才是第一！”
兩個孩子吵歸吵，眼睛一刻不停地追著田裡那些忙碌的小身影。
陽光從藍雨山的方向灑下來，照在三十六道翻湧的土壟上。
金褐色的碎土顆粒在光線裡飄散，和犁地獾鏟刃上閃爍的土黃色靈光交疊在一起。
李德順把掉在地上的拐杖撿起來，兩手撐著杖頭，站在田埂最高處。
他沒有再說一句話。
兩個小時後。
太陽快要下山。
三十六隻犁地獾各自翻完了第一輪的進度，陸續跑回地頭。
有幾隻直接翻著肚皮躺下了，呼哧呼哧地喘氣，但尾巴還在甩，眼睛裡全是興奮勁。
王永德端著一桶獸糧從田埂上跑下來，蹲在地頭挨個給獾子喂食。
犁地獾們聞到獸糧的香味，立馬活了，黑豆眼睛亮成燈泡，爭先恐後地把腦袋往桶裡紮。
“別擠！別擠！一個一個來！”
陳安走到翻過的新地上，蹲下來檢查土壤狀況。
翻出來的泥土顏色均勻，質地鬆軟，濕度適中。
改良粉的殘餘靈光分布在每一層泥土裡，像細密的脈絡一樣貫穿土層。
他站起來，滿意地拍了拍手。
“接著翻，天黑之前把剩下的田地全部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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