夾著筆在賬簿上劃拉。
聽到開門聲，他的眼皮抬了一下。
視線從陳安的舊外套掃到肩上扛著的麻布袋，再掃到蹲在另一邊肩膀上的空空。
“推銷獸糧去後門。”
眼皮落下來，繼續撥算盤。
陳安走到櫃台前，把麻布袋從肩上卸下來，擱在櫃台上。
他拉開袋口的紮繩，手伸進去，抓了一把獸糧。
金黃色的顆粒從指縫間滑落，散在櫃台的玻璃台麵上。
靈氣釋放了。
不是那種微弱的、需要湊近了才能感知到的靈氣。
而是濃鬱的、撲麵而來的、在整間店鋪的空氣中擴散開來的純淨靈氣。
伴隨著醇厚的肉香和草木清香。
掌櫃撥弄算盤的手停了。
他的鼻子抽動了兩下。
抬頭。
他盯著櫃台上那把金黃色的顆粒，瞳孔緩慢地收縮。
在櫃台裡做了十幾年獸糧生意的人，對靈氣濃度的感知比檢測儀還靈。
這個濃度不對。
一星獸糧不應該有這種濃度。
掌櫃站起來，把算盤和賬簿推到一邊。
他彎下腰，臉湊到那把獸糧上方不到兩寸的距離。
用力吸了一口氣。
他直起身，扭頭朝櫃台底下摸，手指在暗格裡翻了兩下，掏出一台手掌大的檢測儀。
銀色外殼，側麵有聯盟認證的標簽。
這是二星精度的專業級檢測儀，比縣城工商那幫人用的高兩個級別。
探針插入獸糧顆粒。
嘀——
屏幕上的數值跳了兩下。
定格。
96。
掌櫃的手抖了一下。
他把檢測儀拿起來，湊到眼前看了三秒，又放下去。
重新取了一顆獸糧，換了個位置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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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
96。
第三顆。
嘀——
97。
掌櫃盯住陳安。
他的表情和三十秒前判若兩人。
“這是你們產的？”
陳安沒馬上回答，而是伸手從內側口袋裡抽出專利批文的複印件，展開，拍在櫃台玻璃上。
掌櫃的目光落在紙麵上。
金色聯盟徽章。
鋼印。
“專利名稱，一星高品質獸糧配方——”
他的視線往下移。
“申請人培育師編號——”
停住了。
四星。
掌櫃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抬頭看了陳安一眼，又低下頭重新看了一遍那個編號。
然後他繞過櫃台，把算盤和賬簿掃到更遠的角落，騰出整個台麵。
他的語速比之前快了兩倍。
腰彎得近乎九十度，臉上的討好與恭敬濃烈得快要溢出來。
“先生，這批貨你帶了多少？”
“外麵停車區，五輛車，兩千二百袋。”
掌櫃的牙齒咬了一下下唇，雙手不受控製地撐在玻璃櫃台上。
兩千二百袋。
九十六到九十七的純度。
聯盟專利認證。
四星培育師出品。
他在星州市做了十幾年獸糧生意，二樓這些商行裡能穩定供應八十分以上純度的供應商，一隻手數得過來。
九十分以上的？
他隻在省城的展銷會上見過樣品，從來沒在實際流通渠道裡出現過。
九十六分。
這個數字放到市裡的中高端獸糧圈子裡，能砸出一個坑來。
“單價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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