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俯瞰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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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上送行的村民下意識抬手遮住眼睛,前排的人被風刮得往後退了半步,眼裡卻滿是驚歎。
車廂離地。
三米,五米,十米。
升到十米高度時,方毅成的的後背緊緊貼著座椅,握韁的手腕下意識繃直了。
韁繩傳導的力度突然收緊,獅鷲感應到異樣,翅膀中段本能地往回一收。
車廂向左側傾斜了兩指。
“鬆韁。”
陳安的聲音從下麵傳上來,不急不慢。
“它已經在自己修正風向,你再拉隻會讓它不舒服。”
方毅成趕緊把手腕鬆下來。
韁繩恢複了弧度,獅鷲翅膀重新展平,車廂一秒之內回正。
方毅成呼出一口長氣,咬著的草莖終於不再抖動。
他調整了握韁的位置,手心全是汗,但這次沒再用蠻力。
獅鷲帶著車廂繞村口的廣場緩緩轉了一圈,翼尖掠過幾棵靈杉的樹冠,風聲呼呼響。
底下的人群抬著頭,視線全跟著天上那道龐大的赤紅影子轉。
張秀芬手裡的空碗都沒顧得上端平,李德順拄著拐杖,嘴裡念叨著老天保佑。
第二次落地時,車廂穩穩當當地停回原位。
車內,周惠敏鬆開了扶手,十根手指的關節在發酸,掌心裡全濕了。
陳靈靈趴在窗口,臉上全是興奮的紅:“方叔,再飛一次!”
方毅成回頭看了一眼陳安。
陳安點頭:“再跑一圈,升到三十米,轉彎放慢。”
第二圈比第一圈穩得多。
方毅成的手腕已經找到了跟獅鷲配合的節奏,韁繩始終保持著自然的弧度,轉彎時提前給了足夠的信號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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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後,方毅成跳下馭位,嘴裡的草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咬斷了。
他扔掉半截草莖,拍了拍獅鷲的頸側。
“行了,老方,能飛。”
陳安上了車廂。
陳靈靈係好安全扣,周惠敏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搭在膝蓋上。
空空從陳安肩頭跳到他和陳靈靈中間的座位上,蜷成一團,尾巴蓋住鼻尖。
“走了。”陳安朝馭位敲了兩下車壁。
方毅成拉起韁繩。
炎翼獅鷲振翼,飛行挽具上的靈紋依次亮起。
車廂緩緩脫離地麵,輕微的震動從底盤傳上來,很快被恒溫陣法和減震結構吸收殆儘。
周惠敏的臉色白了一層。
“安子,這車不會掉下去吧?”
“四星車廂有四層防護,挽具也檢查過了。”
陳安指了指茶幾上的水杯。
杯裡的靈茶水麵隻出現極細的漣漪,比地麵行車時還穩。
周惠敏盯著那杯水看了好幾秒,手指慢慢鬆開了。
陳靈靈早就貼到窗口前去了,鼻尖懟在玻璃上,呼出的氣在窗麵上糊了一小團白霧。
“哥!我們真的飛起來了!村子越來越小了!”
車廂升到雲層上方後,視野驟然開闊。
星海村的全貌第一次完完整整地鋪在窗外。
三百六十畝靈田像一塊翡翠拚板,鑲嵌在海岸與藍雨山之間。
靈草和靈麥的色澤不一樣,一片翠綠一片金黃,被田埂分隔成整齊的方格。
更遠處,藍色的靈氣光柱從海麵拔地而起,那是聚靈淨流陣的陣眼。
靈水區域在陽光下呈現出比普通海水深幾度的寶藍色。
光柱覆蓋範圍內,有銀色的魚影成群掠過水麵。
幾頭美人魚的尾鰭在陽光下折射出虹彩般的光弧,時而躍出水麵翻轉,時而沉入藍色深處。
兩艘漁船正沿著陣法邊緣緩緩收網,船尾拖著白色的水痕。
周惠敏扶著窗框,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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