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陳靈靈的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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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飲區的菜單貼在櫃台上方，字寫得比省界驛站的還大，價格也更貴。
周惠敏站在櫃台前看了一會兒，手指在褲縫上蹭了兩下。
“這裡的菜比省界那邊花樣多。”
她指了指菜單上一道叫“醬燜獸排”的菜，猶豫了一下，“這個……四個人吃夠不夠？”
陳安還沒開口，周惠敏已經轉頭對服務員說：“來四份醬燜獸排，一份打包。”
她頓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再來一碗熱湯，也打包。外麵那個駕車的還沒吃飯。”
服務員應了一聲。
陳靈靈湊過來小聲說：“媽，你剛才不是還說驛站的東西貴嗎？”
“貴是貴，但方師傅從早上飛到現在，中間就啃了碗麵。”
周惠敏瞪了她一眼，“人家替咱賣命，這頓飯還能省？”
菜端上來，醬色濃鬱，肉切得厚實。
周惠敏嘗了一口，點了點頭，沒說好吃也沒說不好吃，隻是把碟子裡的蘸料推到陳安麵前。
“這個配著吃，不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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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包的飯菜裝好後，陳安讓服務員送到停泊坪。
方毅成正蹲在獅鷲旁邊檢查翼根，接過飯盒時愣了一下。
“周姨讓帶的。”服務員放下東西就走了。
方毅成打開飯盒，熱氣撲了一臉。
他看了一眼裡麵的獸排和湯碗，嘴角動了動，沒說什麼，蹲在原地吃了起來。
吃到一半，他把湯碗端起來喝了一口。
湯是熱的，剛好能把嗓子眼裡堵了一天的乾澀衝下去。
他吃完以後把飯盒疊好放進帆布包，重新走到馭位旁邊。
陳安帶著母親和妹妹走回來時，方毅成已經把挽具上所有的卡扣重新檢查了一遍。
“歇夠了嗎？”陳安問。
方毅成把韁繩在手上纏了一圈，叼上一根新的草莖。
“夠了，安子，現在我知道怎麼控製了。”他頓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措辭。
“起飛別拉死韁，轉向提前給信號，遇到亂流先讓車廂穩住，不跟風對著乾。”
陳安點頭：“你今天處理得不錯。”
方毅成握韁繩的手緊了緊。
“會飛隻是第一步。”陳安看著夜色裡停泊坪上來來往往的飛行幻獸。
“真正的飛行馭手，要知道什麼時候不能加速。”
方毅成咬了咬草莖，沒有接話。
但他握韁繩的姿勢變了，不再像白天那樣攥得死緊，手指鬆了一些，掌心貼著繩麵。
炎翼獅鷲抖了抖翼尖，似乎感知到了馭手的變化，低頭用嘴拱了一下方毅成的肩膀。
“行了行了，知道你也歇夠了。”方毅成拍了它一把。
引風燈亮起綠色信號。
車廂重新升空，融入夜航航道。
下方的中州驛站迅速縮成一團光點，被雲層吞沒。
夜航的高空航道比白天安靜得多。
偶爾有一兩艘貨運飛船從遠處掠過，船身的陣法燈在黑暗中劃出一道長線，幾秒後消失在雲層深處。
車廂裡的燈調成了暖黃色。
周惠敏在後排的沙發上找了半天，終於摸到側麵的機關。
哢噠一聲，靠背向後展開，沙發變成了一張鋪著軟墊的床。
“這沙發還能變床？”
“四星車廂的標配。”陳安從桌下拉出一條薄毯遞過去。
周惠敏接過毯子，手指摸了摸麵料，又翻過來看了看背麵的縫線。
“這料子比咱家的棉被還軟。”
她嘴上這麼說，人已經躺下去了，把毯子從脖子一直拽到腳麵，蓋得嚴嚴實實。
陳靈靈在旁邊也放平了沙發，但她沒有馬上睡。
筆記本攤在膝蓋上，鉛筆夾在指間，時不時往窗外瞄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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