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誰才是真正的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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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沒注意到，拍賣大廳三樓最靠裡的那間暗室裡。
有人正對著一塊懸浮在空中的記錄靈屏慢慢合上手指。
靈屏上定格著兩個畫麵：
一個是陳安簽署風險轉移協議的瞬間。
另一個是他在觀察著那一顆蛋的表情。
“記下來。”
“A13包廂，四星培育師，天辰商會客卿，競拍編號037。”
身後站著的人低聲問：“要跟嗎？”
“不急。”
“全場都覺得那是個死蛋，唯獨他花五千塊去接手。”
“要麼是真傻，要麼是看出了什麼別人沒看出的東西。”
“如果是後者……”
話沒說完。
靈屏上的畫麵一閃，切到了陳安一行人走出貴賓通道的實時監控。
“先讓帝都的人盯著，看他怎麼處理那枚蛋，比跟丟他更重要。”
暗室的門無聲合上。
……
停泊區外。
恒溫隔離罩被兩名護衛推上了車廂。
方毅成親自動手，用三道固定索將隔離罩底座鎖死在折疊支架上，又在罩體四周塞了減震軟墊。
“穩了。”他拍了拍手，衝陳安比了個沒問題的手勢。
“飛行途中別說輕微顛簸，就算獅鷲急轉彎，這罩子也紋絲不動。”
琉璃翎雀的恒溫籠被陳靈靈小心翼翼地抱上了車，放在自己座位旁邊。
兩隻幼鳥縮在籠底打盹，偶爾翅尖動一下，七彩光暈一明一滅，像兩團會呼吸的小燈籠。
周惠敏坐在女兒旁邊，伸手幫她把敞開的外套拉鏈拉上。
帝都夜裡的風比星海村冷，車廂陣法雖然恒溫，但她還是習慣性地把孩子裹嚴實。
秦伯川沒有坐陳安的車。
他站在停泊位旁邊，身後兩名鉑金級護衛一前一後。
另有一輛深黑色的封閉廂車已經發動，懸浮在半米高的空中待命。
“我的車在前麵開路，你的車廂跟在後麵。”秦伯川對陳安說。
“別院離這裡不到十五分鐘的路程，走內環。”
“那條路聯盟探照燈覆蓋最密，夜間巡邏隊也多。”
“行。”陳安點了下頭。
秦伯川上了前車，車門關上前探出半個身子。
“陳老弟，到了別院之後，你那枚蛋的事……我有幾句話想單獨跟你聊。”
“好，一會再說。”
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出停泊區，彙入帝都東區的夜間航道。
頭頂是密密麻麻的懸浮探照燈，把整條街照得通亮。
路麵上行人不多了，偶爾有幾輛低空貨運幻獸馱著箱子飛過。
遠處聯盟總部大樓的燈塔還亮著。
車廂裡很安靜。
周惠敏靠著椅背合了眼，手還搭在陳靈靈的膝蓋上。
陳靈靈倒是精神得很，鼻尖幾乎貼著車窗，看著外麵流動的燈光。
方毅成在馭位上穩穩握著韁繩，跟著前麵秦伯川的黑色廂車保持著二十米的距離。
夜間內環航道車少，飛行很平穩。
他嘴裡叼的草莖換了根新的，剛才在停泊區偷摸從褲兜裡掏出來的，上一根在固定隔離罩的時候嚼爛了。
一切看起來風平浪靜。
然後，空空的耳朵忽然動了動。
隨後兩隻尖耳同時豎直，方向朝左後方。
空空的瞳孔倏地睜大，十字星紋路開始緩緩旋轉。
它的喉嚨深處發一陣咕嚕聲。
陳安主意到空空的變化，開口道：“方叔。”
“左後方，九點鐘方向，跟了多久？”
方毅成的草莖猛地一頓。
他沒有回頭，而是微微調了一下車廂外的風鏡角度，借反射麵看向左後方。
“……三條街。”他的聲音沉下來了，“兩隻飛行幻獸，翅膀打開大概四米，沒掛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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