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陰陽混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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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顆粉末外麵，都包著一層極薄的精神力。
粉末之間明明擠得很近，靈力頻率卻沒有發生碰撞。
李承翰原本垂在身側的手抬了起來。
他似乎想靠近些看，腳尖剛動，又停在原地。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陳安攤開手。
掌心裡多了一小堆細膩的土黃色粉末。顆粒大小幾乎完全一致，連顏色深淺都沒有區別。
至於被剝離出來的晶核外殼和雜質，則被精神力推到手掌邊緣，涇渭分明。
徐成海盯著那堆粉末，眉頭越壓越低。
“你這樣提純，靈力結構會……”
陳安將粉末倒入檢測皿，手上動作沒停。
“會怎麼樣？”
徐成海喉嚨裡的後半句話頓了一下。
陳安已經拿起第二枚晶核，拇指再次找到應力節點。
徐成海看著他的手，語速比剛才快了些。
“晶核內核受到高壓擠壓，會產生無序震蕩。”
“土係晶格一旦錯位，後續與厚土精粉混合時就會分層。”
“常規操作必須先低溫緩釋，再逐層剝離，就算趕時間，也不能直接壓碎。”
這番話並非毫無根據。
土係晶核結構穩定，強行破碎時，內部靈力很容易相互衝撞。
許多剛入行的培育師為了省時間，都在這一步吃過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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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則損失材料，重則整批藥劑報廢。
李承翰沒有插話，隻低頭看了一眼操作台上的純度檢測器。
陳安也看向徐成海：“你親手試過？”
徐成海：“教科書上的晶格模型已經經過上千次實驗驗證。”
“我問的是，你親手試過沒有？”
配藥間裡隻剩下排風陣法的低響。
徐成海沒有回答。
他確實沒有。
五星培育師的時間和資源都很貴。
教科書已經明確寫著錯誤結果的實驗，沒有人會拿白銀級晶核反複浪費。
陳安收回視線，第二枚晶核在他掌心應聲裂開。
“教科書裡的實驗條件，精神力強度上限是三星。”
“精神力密度不夠，晶核碎裂的一瞬間，自然鎖不住內部震蕩。”
“密度夠了，先鎖晶格，再打碎外殼，晶核從裂開到完成分離，晶格位置根本來不及亂。”
他說話的時候，第二枚晶核已經被處理完。
陳安將粉末倒入另一個檢測皿，順手推到純度檢測器下方。
檢測陣法亮起，一道白光從粉末上方掃過。
數值連續跳了幾下，最後停住。
百分之九十八點七。
徐成海的下巴落下去一點。
他先看檢測器，又看向托盤旁邊那份原始報告。
原始晶核純度，百分之九十六點四。
陳安徒手處理後，核心靈力純度不但沒下降，反而提高了兩個百分點以上。
李承翰伸手將檢測皿轉了半圈，重新掃了一遍。
百分之九十八點七，數值沒有變化。
他沒有替徐成海找台階，隻低聲問了一句。
“晶格穩定度呢？”
陳安按下第二項檢測。
一條土黃色波形出現在屏幕上。
波峰間隔整齊，沒有雜亂尖刺。
穩定度比天辰商會用低溫緩釋法處理的標準樣本還高出一截。
徐成海背在身後的手鬆開了。
他沒有再抱起胳膊，原本準備好的那幾句話也沒說出口。
過了片刻，他往旁邊讓了半步，把操作台前的位置徹底空出來。
秦伯川仍站在門口。
他的手指已經從防護陣紋上移開。
那隻手順著門框垂下來，指尖在衣擺上輕輕擦了一下。
直到這時，他才發現自己掌心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層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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