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攝像頭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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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台有規定，觀眾自願打賞的禮物無法退還，他砸進去的五萬塊錢就這麼硬生生砸進了水裡，連個浪花都沒掀起來。
就在直播間陷入微妙的僵持時，貴賓席前排的【不想開會】突然亮起了打賞界麵。
【用戶“不想開會”在直播間贈送了“豪華遊艇”x20！】
兩萬塊錢的遊艇特效重新蓋過了飛艇的餘暉。
聞溪在彈幕區裡發了一條極其霸氣的消息：
不想開會：【帶你的錢滾出去。我們白寶不賣臉，想看臉去隔壁顏值區看濾鏡怪。】
幾乎是緊接著，一直保持沉默的【P】，也罕見地下了一場金幣雨。
二十個頂級特效瞬間拉滿。
公屏上方，【P】極少見地發了一條長彈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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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打你的遊戲。錢夠用，不用看人臉色。】
兩人的打賞加起來，瞬間衝淡了“金少爺”帶來的壓迫感。
市中心高層公寓裡，裴敘川坐在私人書房的真皮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平板電腦上正播放著溫予白的直播畫麵。
他看著畫麵裡那雙在鍵盤上沉穩落下的手，嘴角勾起了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見過太多為了金錢趨之若鶩的人，也見過太多在資本麵前低下頭顱的靈魂。這個住在十幾平米出租屋裡的年輕人，窮得要靠打工還貸款，卻對送到嘴邊的五萬塊錢無動於衷。
貧窮，極其渴望金錢，卻絕對無法用金錢去操控和奴役。
這種刻在骨子裡的清醒與尊嚴，讓裴敘川第一次對這個隱藏在屏幕背後的聲音，產生了一種超越遊戲和聲線之外的濃厚興趣。
而此時的直播間彈幕區，早已因為“露臉到底值多少錢”這個話題吵得不可開交。
“五萬塊都不露，主播這是跟錢過不去啊！”
“什麼跟錢過不去？這叫有原則！給錢就得聽你的，那成什麼了？！”
“我就喜歡白寶這種硬氣！不拿金主當親爹！”
“說真的，白寶，你這臉到底值多少錢啊？難道十萬塊你也不露嗎？”
看著彈幕區裡鋪天蓋地的詢問，溫予白正好選定了英雄，載入遊戲界麵。
他操作著李白走出水晶，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極其平淡卻又帶著無上限篤定的語氣回答道：
“無價。”
彈幕刷過滿屏的問號。
溫予白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飛速滑動，操控著李白劃出一道完美的劍光刺穿野怪，慢悠悠地補上了後半句：
“因為不賣。”
極短的四個字，將所有蠢蠢欲動的試探和資本的狂妄，徹底阻絕在外。
這晚的直播，溫予白的打野節奏犀利到了極致，連勝七局，房間的人氣不僅沒有因為拒絕砸錢而下滑，反而在聞溪和“P”的力挺下，衝上了平台單機遊戲區的榜首位置。
到了夜裡十一點半，溫予白打完最後一局，和水友們打了招呼後準時下播。
他退出遊戲，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並沒有意識到，這份堅守底線帶來的狂暴流量，即將在第二天以一種誰都無法預料的方式，徹底引爆。
隔天下午六點，城中村上空飄著一層陰沉的烏雲，悶熱的空氣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溫予白剛在狹小的衛生間裡衝了個涼出來。
他身上穿著一件極其寬大的基礎款純白T恤，領口略顯鬆垮，露出一小截修長的脖頸和清晰的鎖骨。黑色的短發剛剛用毛巾擦過，還帶著潮濕的水汽，軟軟地垂在額前，擋住了少許眉眼。
因為是在自己家裡，他沒有化任何妝容，也沒有開任何美顏軟件，整個人透著一種洗滌乾淨後的清爽與利落。
他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礦泉水喝了幾口，隨後拉過那台用了好幾年的便宜塑料手機支架。
這個支架是他花了十五塊錢從路邊攤買來的，塑料轉軸早就有些老化鬆動，平時全靠螺絲死死擰著才能固定住手機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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