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七十年代的“德華”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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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過去，九夕還沒有收到程家人的彙款。
她心裡嘀咕著，“那兩個人不會是忘了吧？”
程令珠和程元章沒忘，而是根本不想寄錢。
程令珠拿著工資，計劃著分配。
“買一條裙子，再買一盒子餅乾，再去國營飯店吃紅燒肉，還有頭繩也該換了……”
她算著算著，這錢居然還不夠用了。
“媽，你再支援我點唄。”
肖素芬點了點女兒的額頭，“你該節省些了，現在你也工作了，每個月怎麼還存不住錢？”
程令珠抱住肖素芬的胳膊就是一頓晃，“媽，你女兒這麼漂亮，不打扮打扮，很快就讓人比下去了。
再說了，我一個月工資才這麼點，根本不夠花。”
肖素芬被晃的心裡軟軟的，“行行行，給你五塊錢，你下個月得存錢了，知道嗎？”
“收到！媽你就放心吧。”
肖素芬把錢拿給程令珠，突然想到了鄉下的九夕。
上次被雷劈後，她就時常想起那個誓言，也常常聽到雷聲，不知道是不是幻覺，她感覺雷聲越來越近了。
可想把九夕弄回來，她可做不到。
肖素芬搖了搖頭，把九夕拋之腦後。
程元章也拿著錢在猶豫，十塊錢呢，寄過去也是沒個回響，二妹下鄉也不知道能不能回來。
“元章，你不是說請我吃餃子嗎？咱們快走吧。”
白冬蓮笑盈盈的看著自己，程元章立刻就把九夕忘了。
妹妹哪裡比得過媳婦兒，還是顧著眼前吧。
兩人進了國營飯店，點了一桌子好菜。
程元章心裡還在慶幸，十塊錢夠他請客三次了，不能寄。
三個人都沒想起來對九夕的承諾，所以他們的身體發生了潛移默化的改變。
程令珠照著照鏡子，突然發覺自己臉上長出來很多紅紅的小痘痘。
“唉呀！這是啥？”
她照來照去，還數了數，“一、二、三……天呐，整整七個痘痘！”
程令珠驚恐不已，她漂亮的臉蛋怎麼能長痘痘呢？
程令珠趕緊給自己衝了一碗雞蛋茶喝下去，希望明天痘痘能消下去。
可惜事與願違，痘痘沒有消，反而慢慢的爬滿了整張臉。
“媽，我不活了，我的臉毀了。”
程令珠哭鬨不已，她現在根本不敢出門，她沒臉見人了。
肖素芬心疼不已，“咱們去醫院看看。”
看了醫生，買了藥膏來塗，但是根本不管用。
程令珠看著滿臉痘痘，突然想起來九夕說過的話。
“你要是忘了，就滿臉長痘痘……”
程令珠打了個寒顫，難道是因為那個誓約？
程令珠覺得應該不是，隻是巧合而已。
怎麼可能有人隨口一說就成真的？
肖素芬急急忙忙從外麵回來，她剛聽說一個偏方，用馬齒莧敷臉能祛痘，她去城外拔了些馬齒莧回來，打算給女兒用起來。
剛走到樓下，就被隔壁黃嬸子拉住了。
“素芬，你聽說了嗎？”
“什麼事啊？”
黃嬸子神神秘秘的，壓低聲音說。
“就前邊的孫家，她女兒不是去年下鄉了嗎？今天回來了。”
肖素芬還有點心不在焉，“回來了好啊。”
黃嬸子橫了她一眼，繼續說。
“那閨女帶著女婿回來了！”
肖素芬一驚，“她在鄉下嫁人了？”
“誰說不是呢？那女婿看起來土裡土氣的，真是可惜了孫家閨女，從前那麼漂亮一個女孩，一年時間就老了十幾歲不止，真是造孽呀。”
肖素芬心裡一跳，下鄉真這麼磨人？
黃嬸子又說：“你家九夕也下鄉了，你得多叮囑著，可不能在鄉下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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