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頓頓有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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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牧找了一個避風的凹坑，這裡背靠著一塊巨石，兩邊的積雪堆得很高，正好擋住了呼嘯的北風。
他動作麻利地在周圍折了一些乾枯的鬆樹枝。
這年頭，火柴是金貴物。
但他兜裡那個裝著火藥的鐵盒子裡，有一小塊火石和火絨。這是老獵人的標配。
“嚓嚓。”
幾下撞擊，火星濺在火絨上，冒起一縷青煙。
王牧小心翼翼地護著火苗，引燃了細碎的鬆針，然後架上枯枝。
很快，一堆篝火在雪窩子裡升騰起來。
火光映紅了王牧那張消瘦的臉，也驅散了一點身上的寒氣。
他把懷裡的野雞掏出來。
沒有水，沒法褪毛。
王牧也不講究那些。他直接用那把生鏽的剝皮刀，順著野雞的胸口劃開。
手法粗暴而直接。
連皮帶毛直接撕下來，露出裡麵紅白相間的雞肉。內臟也沒扔，除了苦膽，剩下的心肝腸胃全都掏出來，用雪團隨便搓了兩下，算是洗過了。
在這個年代，任何一點帶葷腥的東西都是寶貝，扔了是要遭天譴的。
他切下了半隻雞，剩下的半隻連同大腿，被他用雪埋在一邊降溫，那是給豆豆留的。
樹枝穿過雞肉，架在火上烤。
“滋啦——”
沒過多久，雞皮下的油脂開始融化，滴在火堆裡，“滋滋滋……”。
一股濃烈的肉香瞬間在雪窩子裡炸開。
王牧的眼珠子都紅了，喉結上下滾動，口水怎麼也止不住。
不等肉完全烤熟，大概也就是七八分熟的樣子，裡麵還帶著血絲，他就再也忍不住了。
他一把抓起滾燙的雞肉，也不管燙嘴，大口咬了下去。
“唔！”
牙齒撕裂肉纖維的觸感，油脂在口腔裡爆開的滋味。
這一口，簡直就是神仙日子！
王牧狼吞虎咽，連嚼都沒怎麼嚼就吞了下去。
肉塊順著食道滑進早已乾癟的胃裡，就像是久旱逢甘霖。
第一口下去，胃部先是一陣痙攣，緊接著就是一股暖流，迅速向四肢百骸擴散。
這是能量。
是最原始，最純粹的熱量。
王牧能清晰地感覺到，冰冷的手腳開始回暖，心跳也變得更加蒼勁有力！
他把手裡的半隻雞吃得乾乾淨淨，連骨頭都嚼碎了咽下去吸髓。內臟更是直接烤得焦香，一口一個。
吃完最後一口，王牧靠在石頭上，長長地吐出一口白氣。
這種“活過來”的感覺，太爽了。
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雙眼一陣發熱。
那種熱度不像是之前的刺痛，而是一種溫養的感覺。
他下意識地看向遠處的鬆樹林。
沒有刻意開啟透視眼，但他驚訝地發現，自己的視力似乎變好了。
之前看幾十米外的樹枝都是模糊的黑影，現在，他竟然能看清樹皮上的裂紋，還能看清一隻落在樹梢上的寒鴉。
這是……
王牧心中一動，試著再次開啟透視。
“嗡。”
這一次，那種讓人惡心的眩暈感輕了很多。
視野瞬間變得通透。
而且比之前更清晰！
之前看透積雪還有些模糊，像隔著毛玻璃。現在，視線穿透積雪，就像是透過一層清水。
有效範圍也擴大了。之前隻有三五米，現在至少能看穿七八米厚的障礙物。
王牧握緊了拳頭，感受著體內充盈的力量。
他賭對了。
這透視眼就是個吃肉的機器。隻要肉管夠，它就能進化。而它越進化，自己就能打到更多的獵物。
這是一個完美的正向循環！
王牧把剩下的半隻雞重新包好，塞進懷裡。又用雪把火堆徹底掩埋，消滅痕跡。
天快黑了。
該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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