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偷雞不成蝕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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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隊長！你看看啊！這小子心太黑了！他在門口埋夾子！這是要害死我家壯子啊！”王大貴拚命掙紮，唾沫星子亂飛。
李紅軍看了一眼地上還在哀嚎的王壯，又看了一眼王牧，頭疼得太陽穴直跳。
這事兒，棘手。
要是普通打架還好說，這動了捕獸夾，見了血，性質就變了。
“先把人弄開！送衛生所！”
李紅軍不想在這兒聽殺豬叫。
幾個壯小夥子拿來了撬棍，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個捕獸夾撬開。
夾子一鬆，王壯的腿終於解脫了。
“沒斷，就是傷了筋骨，得養幾個月。”
村裡的赤腳醫生正好趕來，捏了兩下，下了診斷。
二嬸一聽沒斷，這才止住了嚎喪，但還是坐在地上拍大腿罵街：“天殺的啊！這麼狠的心腸！這是要絕我們王家的後啊！”
院子裡亂成一鍋粥。
王牧冷眼旁觀，看著這出鬨劇。
他在等。
等全村人都到齊，等這出戲的高潮。
此時，三裡屯大半個村子的人都圍在了王牧家院子外麵。
牆頭上、大門口，擠得水泄不通。
大家都在指指點點。
雖然王壯看著慘，但剛才那一幕大家也看明白了：撬鎖，入室，被夾。
這事兒要是放在以前，大家可能還會同情弱者。但現在，王牧家那扇被撬得稀爛的木門，還有扔在地上的螺絲刀，就是鐵證。
王大貴見兒子被抬走了，心裡的那股子驚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濃烈的怨毒。
他知道，今天要是不能把這個屎盆子扣在王牧頭上，他家王壯這就是白挨了一下，還得背個賊名。
“大隊長！各位老少爺們！”
王大貴突然跪在地上，指著王牧哭訴，“大家評評理啊！就算是壯子不懂事，想進屋看看，可誰家會在自家門檻裡埋這種要命的玩意兒？這分明就是設好了套讓人鑽啊！這是蓄意傷人！”
這話一出，人群裡也有了些雜音。
是啊，在自家門口埋捕獸夾，確實有點狠了。
李紅軍也看向王牧，皺眉問道：“王牧，這夾子是你埋的？你必須給個解釋。”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王牧身上。
王牧把鎬頭靠在牆上，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臉的無辜和詫異。
“大隊長，這事兒不賴我啊。”
王牧指了指身後的深山方向，“大家都知道，我最近在學打獵。這三裡屯靠著山，到了冬天，野豬、黑瞎子經常下山禍害人。前幾天我還聽見有人說看見野豬腳印了。”
“我家裡就我和豆豆兩個人，豆豆才六歲。我這白天要去出工修水庫，留她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啊。”
王牧歎了口氣，語氣誠懇得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我就尋思著，在門檻那埋個夾子，萬一有野豬撞門進來，也能擋一下，給豆豆爭取個跑命的時間。”
“而且大家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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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牧走過去，撿起那個被撬開的捕獸夾，展示給眾人，“這夾子我是專門處理過的。鋸齒都磨平了，上麵還纏了厚厚的布。這就是怕萬一傷著人，特意留了手。要是真想害人，我至於費這勁嗎？直接用帶齒的，王壯這腿早就斷成兩截了！”
這番話，合情，合理，還帶著幾分“為民除害”和“愛護妹妹”的溫情。
人群裡頓時傳來一陣附和聲。
“是啊，那夾子確實包了布，我看清了。”
“王牧這孩子心細，也是被逼的沒法子。”
“這理由說得通，防野獸嘛。”
王牧見火候差不多了，突然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直刺王大貴。
“倒是二叔，我有句話想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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