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隨身的挎包裡，裝著厚厚一疊錢，還有大量的糧票和工業券。
王牧直接靠了過去，故技重施。
這次交易更痛快。
采購員是為了給廠領導搞點壓箱底的硬貨，根本不在乎價格。一些野物的皮襖子，王牧直接開價三十一張。
采購員連價都沒還。
“有多少要多少！”
十分鐘後。
王牧揣著一百五十塊錢，還有一疊亂七八糟的票證，離開了那個角落。
一百五十塊！
在這個學徒工一月十八塊，正式工一月二十八塊的年代，這是一筆真正的巨款！
這相當於一個普通工人半年的工資！
王牧摸著胸口那厚厚的一疊錢，心臟跳得有點快。
這就是暴利。
這就是風險帶來的回報。
他在山裡拚死拚活打獵，在雪地裡跋涉幾十裡路，為的不就是這一刻嗎？
有了這筆錢，他就能買得起自行車，買得起手表，甚至能把家裡的破房子翻修一遍！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這些。
咕嚕——
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滑了一夜的雪，又跟人鬥智鬥勇，體能消耗巨大。
王牧抬頭四顧，鼻子突然抽動了一下。
在鴿子市的邊緣，有一個不起眼的小推車，上麵蓋著厚厚的棉被，冒著一絲絲白氣。
一股混雜著肉香和麵香的味道飄了過來。
那是……肉包子？
王牧眼睛一亮，大步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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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主是個黑瘦的老頭，見王牧過來，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才低聲說：“兩毛一個，不要票。要幾個？”
兩毛一個！
這價格在國營飯店能買三個大肉包子了。但這兒是黑市，不要票就是最大的優勢。
“來五個。”
王牧掏出一張一塊錢，拍在推車上。
老頭手腳麻利地掀開棉被，從裡麵的大木盆裡撿出五個熱氣騰騰的白胖包子，用舊報紙包好遞過來。
王牧接過包子，顧不上燙，張嘴就咬了一大口。
“唔！”
喧軟的麵皮裹著油汪汪的肉餡，一口下去，滿嘴流油。
雖然這肉餡裡摻了不少白菜和大蔥，肉也是那種下腳料的碎肉，但對於現在的王牧來說，這就是人間至味。
他在寒風中，三口兩口就乾掉了一個包子。
熱乎乎的食物順著食道滑進胃裡，那種瞬間的滿足感，簡直比剛才數錢還要爽。
“有錢真好。”
王牧咽下最後一口包子，抹了抹嘴上的油。
以前連個窩頭都吃不上，現在兩毛錢一個的高價包子，他一口氣吃五個都不帶心疼的。
這就是底氣。
吃飽喝足，身子暖和了，精神頭也足了。
王牧把剩下的包子揣好，那是給豆豆帶的。
他重新背起那個裝著野豬肉的大包裹，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雜貨賣完了，肚子也填飽了。
接下來，該辦正事了。
這包裡的肉山，才是今天真正的重頭戲。他要讓這鴿子市的人看看，什麼叫真正的“硬貨”。
日頭漸漸升高，鴿子市的人流不但沒少，反而更多了。
很多人都是趕著早班車從下麵公社上來的，就是為了淘換點糧食。
王牧找了一塊相對開闊的空地，這裡原來是個破廟的台階，位置高，顯眼。
他把那個一直背著的大包裹放了下來。
“呼——”
沉重的包裹落地，激起一片塵土。
周圍幾個人好奇地看過來。這麼大的包裹，看著分量就不輕，裡麵是啥？棒子麵？還是紅薯乾？
王牧沒有說話，慢條斯理地解開了捆著包裹的麻繩。
一層油布。
兩層油布。
當最後一層油布被掀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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