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半路遇劫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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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牧回到家，天已經黑透了。
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先把鹿藏進了地窖，喂了點乾草和水，確保這換子彈的寶貝別死了。
隨後，他把那三張剛剝下來的狼皮卷成一卷，夾在腋下，直奔趙大爺家。
趙大爺正坐在炕頭上抽旱煙，看見王牧進來，本來想笑，但目光一觸及那三張還帶著血腥氣的灰狼皮，老臉瞬間沉了下來。
“哪來的？”趙大爺磕了磕煙袋鍋，聲音發緊。
“黑鬆林邊緣，還沒進深山。”
王牧把狼皮往炕上一扔，“一共三隻，品字形排開，是探路的斥候。我看過它們的胃，空的，全是草根和泥。”
趙大爺的手抖了一下。
他是老獵人，太懂這意味著什麼了。狼吃草，那是餓瘋了。斥候出現在邊緣，說明大部隊就在屁股後麵。
“要遭。”
趙大爺披上羊皮襖，也不嫌冷，趿拉著鞋就往外走，“走，去找李紅軍！這事兒不是鬨著玩的，弄不好咱們屯子要絕戶！”
兩人急匆匆來到大隊部。
大隊長李紅軍還沒睡，正在燈下看公社下發的文件。見這一老一少闖進來，還帶著狼皮，他也嚇了一跳。
“大隊長，出事了。”
王牧開門見山，指著狼皮，“狼群要下山了。不是三五隻，是成百上千隻。咱們屯子的土牆，還有那幾個破口子，根本擋不住。”
李紅軍看著那幾張狼皮，臉色凝重。他雖然不是獵戶，但他信趙大爺，也信現在的王牧。
“你是說，狼災？”
“對。”趙大爺沙啞著嗓子，“三十年前那次，死了二十多口子人，連牛都被咬死了七八頭。那時候還沒這麼餓，現在這幫畜生眼珠子都綠了，見人就是肉。”
李紅軍猛地站起來，來回踱步。
“不行，得防！明天一早，我就吹哨，組織民兵修牆！把那幾個豁口全堵上！晚上必須安排雙崗巡邏！”
作為大隊長，李紅軍在關鍵時刻很有決斷力。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聲嗤笑。
“我說大隊長，你也太聽風就是雨了吧？”
王大貴揣著手，晃晃悠悠地走了進來。他是來找李紅軍磨牙要救濟糧的，正好聽了個尾巴。
他斜著眼看著王牧，一臉的嘲諷：“幾隻狼就把你們嚇成這樣？還修牆？那土牆結實著呢！再說了，這大冷天的，讓大家夥兒去乾那苦力活，誰樂意啊？”
“王大貴，你閉嘴！”李紅軍瞪了他一眼。
“我咋閉嘴？我說的是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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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貴指著王牧，“這小子就是想出風頭！整天神神鬼鬼的，還狼災？我看就是他想嚇唬人，好顯得他有本事！大家都餓得動不了，哪有力氣修牆？”
王牧冷冷地看著這個不知死活的二叔。
“二叔，你要是覺得我在嚇唬人，到時候狼來了，你可別往大隊部跑。你家住在村邊上，正好給全村人當個擋箭牌。”
“你咒我？”王大貴跳腳。
“我是在救你。”
王牧懶得理他，轉頭對李紅軍說，“大隊長，話我帶到了。修不修是隊裡的事。反正我家院牆我是要加高的。另外，這些狼皮留給隊裡，給巡邏的兄弟做個護膝。”
說完，王牧拉著趙大爺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王大貴罵罵咧咧的聲音，還有李紅軍憤怒的拍桌子聲。
出了門，寒風刺骨。
趙大爺歎了口氣：“良言難勸該死的鬼。牧子，你這幾天也小心點。”
“放心吧大爺。”
王牧看著遠處漆黑的山巒眼神銳利，明天就去把子彈換回來！
隻要手裡有家夥，來多少隻都不怕。
……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王牧就把那頭一百多斤的梅花鹿捆得結結實實，橫放在二八大杠的後座上。
為了防止鹿亂動，他特意給鹿喂了點兌了白酒的水，這會兒這畜生正醉得呼呼大睡。
一百多斤的負重，再加上王牧的體重，這輛拚裝車發出了輕微的吱呀聲，但車架子依然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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