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是想破壞生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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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合法這層外衣，回村的路都感覺變得寬敞了。
王牧騎著二八大杠，袖章被他特意用別針在了胳膊上。
雖然還沒進村，但他已經能想象到那些人見到這玩意兒時的表情。
回到三裡屯時，正是下午上工的時候。
大隊部門口，李紅軍正背著手，眉頭緊鎖地看著幾個不想乾活的懶漢訓話。
“大隊長，忙著呢？”
王牧單腳撐地，停在李紅軍麵前，還按了一下車鈴。
“叮鈴鈴——”
李紅軍一抬頭，看見是王牧，眉頭沒鬆開，反而皺得更緊了：“牧子，你這幾天跑哪去了？二叔又來告狀了，說你那是投機倒把的車，是從黑市弄來的贓物。還要去公社舉報你。”
李紅軍雖然護著王牧，但要是真有人咬住不放，他也難做。
畢竟王牧這陣子太高調了，自行車、肉、新衣服，哪樣都紮眼。
“舉報？”
王牧笑了笑，把車梯子支好，從懷裡掏出一張介紹信，又指了指胳膊上的紅袖章。
“大隊長，您受累看看這個。”
李紅軍疑惑地湊近一看。
那袖章上“鋼鐵廠臨時采購員”幾個金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再看那張介紹信，上麵蓋著縣鋼鐵廠的大紅公章，寫著：“茲介紹王牧同誌為我廠采購後勤物資……”
李紅軍的眼珠子瞬間瞪圓了。
“這……這是縣裡大廠的公章？”李紅軍的手都有點抖，“牧子，你進廠了？”
“算是編外人員吧。”
王牧淡定地收起介紹信，“廠裡領導看我辦事利索，讓我幫著給工人們跑跑腿，弄點山貨補身子。畢竟工人們煉鋼辛苦，肚裡沒油水不行。”
“好！好樣的！”
李紅軍一巴掌拍在王牧肩膀上，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這可是光榮任務！是支援國家建設！我看誰還敢說閒話！”
有了這層身份，王牧就不再是無業遊民，而是“公家人”。在農村，這地位比大隊長還高半截。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大隊長！我就說他在大隊部吧！”
王大貴領著兩個穿著中山裝的生麵孔，氣勢洶洶地衝了過來。那是他去公社告狀找來的乾事。
“同誌，就是他！”
王大貴指著王牧，一臉的猙獰和得意，“他一個農民，天天不乾活，騎個自行車到處亂竄，肯定是在倒騰物資！你們快抓他！”
那兩個公社乾事一臉嚴肅，走上前：“你是王牧？有人舉報你……”
話還沒說完，兩人的目光就落在了王牧的左臂上。
那個紅袖章，太刺眼了。
兩個乾事的腳步硬生生頓住了。互相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忌憚。
鋼鐵廠，那是縣裡的納稅大戶，也是重點保護單位，級別比公社高多了。
“二叔，你剛才說抓誰？”
王牧扶著車把，似笑非笑地看著王大貴。
王大貴還沒反應過來，依舊在那跳腳：“抓你啊！你個投機倒把分子！你那些肉哪來的？車哪來的？”
“肉是給工人階級吃的，車是工作需要配的。”
王牧指了指袖章，語氣陡然變得嚴厲，“二叔，我在為幾千名鋼鐵工人跑後勤，是在為國家煉鋼做貢獻。你阻撓我工作，還汙蔑辦事人員，你這是想破壞生產嗎？”
一頂大帽子扣下來，直接把王大貴砸蒙了。
破壞生產？這罪名在這個年代能把人壓死！
“啥……啥工人？”王大貴看著那個紅袖章，腦子裡嗡嗡作響，腿肚子開始轉筋。
那兩個公社乾事也是人精，一看這架勢，立馬換了副麵孔。
“誤會，都是誤會。”
其中一個乾事笑著對王牧點點頭，“既然是鋼鐵廠的同誌，那肯定是沒問題的。王大貴，你這屬於謊報軍情啊，下次搞清楚再說話！”
說完，兩人轉身就走，連看都沒看王大貴一眼。
王大貴傻在原地，像是一隻被掐住了脖子的老公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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