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再進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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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村口回來，王牧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拐彎去了趟趙大爺家。
他沒進屋，就在柴火垛後麵，跟趙大爺低語了幾句。
“又要進深山？”趙大爺眉頭緊鎖，手裡的煙袋鍋子都忘了抽，“牧子，這幾天不對勁。昨晚我在後山聽見了狼嚎，聽動靜，離咱們屯子不到五裡地了。”
“我知道。”
王牧臉色平靜，“正因為狼要來了，我才得去。手裡沒點硬家夥，這關不好過。”
他沒明說去挖寶，隻說是去弄點防禦的東西。趙大爺雖然擔心，但也知道攔不住這頭犟驢，隻能歎了口氣，把自家那條用了幾十年的老牛筋繩塞給了他。
“帶著。那是鷹嘴崖，以前土匪都不敢輕易爬的絕地。萬一腳滑了，這繩子能救命。”
回到家，王牧開始最後的準備。
那把獵刀被他磨得飛快。那把土銃也檢查過了，火藥裝得滿滿的。
但這還不夠。
麵對即將來臨的狼群，或者是深山裡可能遇到的猛獸，單靠一把刀和一支裝填慢的土銃，容錯率太低。
王牧從地窖裡翻出一包東西。
那是他在黑市順手買的一大包乾紅辣椒，還有一包生石灰。
他把乾辣椒搗得粉碎，把裡麵的辣椒籽都磨成了粉末。那股辛辣味，光是聞一下都讓人鼻涕眼淚直流。
然後，他把辣椒粉和生石灰按一比一的比例混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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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來幾張桑皮紙，把這些混合粉末包成一個個拳頭大小的紙包，外麵用細麻繩輕輕纏了幾圈，確保扔出去的時候不會散，但一撞擊就能炸開。
“特製辣椒石灰彈。”
王牧掂了掂手裡的紙包。
野獸靠什麼捕獵？
嗅覺和視覺。
這玩意兒一旦在狼群裡炸開，辣椒粉能廢了它們的鼻子，生石灰見淚起熱，能燒瞎它們的眼睛。這比刀槍更陰損，也更有效。
一共做了十個。
除了這個，王牧又找出一根之前修車剩下的實心鋼管。
他在一頭磨出了一個尖銳的斜麵，又在上麵開了幾道放血槽。然後找來一根結實的木棍，把鋼管套上去，用鐵絲死死纏緊。
一支簡易但殺傷力恐怖的重型長矛。
這種冷兵器，在狹窄地形或者近身肉搏時，比刀好用。
所謂“一寸長一寸強”，麵對野豬或者狼群的撲咬，長矛能把它們擋在兩米開外。
除此之外，刀子，鏟子，各類工具都一一備齊。
收拾完裝備，天已經黑透了。
王牧把正在收音機前聽評書的豆豆叫過來。
“豆豆，哥要去山裡幾天。這幾天你去趙爺爺家住。”
“哥，你是不是去打大灰狼？”豆豆懂事地抱著王牧的胳膊，大眼睛裡滿是擔憂。
“哥是去給咱們家找個聚寶盆。”
王牧笑著捏了捏她的臉，“等哥回來，給咱家蓋大磚房。”
把豆豆送到趙大爺家安頓好，王牧沒有停留。
他背上那個裝滿裝備的行囊，腰間別著獵刀和手雷般的辣椒包，手裡提著長矛。
此時，月亮被烏雲遮住了一半。
風聲嗚咽，像是有無數冤魂在山穀裡哭泣。
王牧開啟夜視眼。
綠幽幽的視野裡，村外的荒原上一片死寂。連平時亂竄的野兔都不見了蹤影。
這是一種壓抑的、令人窒息的安靜。
“看來，包圍圈正在縮小。”
王牧看了一眼地上，就在村口不遠處的雪地上，幾梅花狀的腳印清晰可見。那是新的，就在半小時前留下的。
狼群的先頭部隊，已經摸到家門口了。
“等我回來，再收拾你們。”
王牧收回目光，身形一晃，消失在了通往深山的茫茫夜色中。
這一次進山，王牧沒有走熟悉的老狼道，而是根據那張藏寶圖的指引，切入了一條從未走過的陌生路線。
越往裡走，地勢越高，樹木越稀疏，怪石越嶙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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