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兩塊發灰的石頭。
“我出兩塊半！你別跟我搶！”旁邊的胖子紅著眼往上加價。
兩人為了一塊爛骨頭，當場掐著脖子打成一團。
王牧搖搖頭，懶得搭理。
這幫底層修仙者，為了三瓜兩棗連命都能豁出去，活得連要飯的都不如。
他繼續往集市裡頭走。
前頭有個搭著棚子的茶攤，幾張桌子圍滿了不少人。
幾個散修正捧著茶碗，在那吹牛閒扯。
王牧走過去，找了個空位坐下。
旁邊一桌的動靜傳進耳朵裡。
“聽說了沒，青木宗今天敲了驚龍鐘，怕是惹上麻煩了！”一個瘦臉漢子壓低聲音。
“青木宗算個啥，在咱們這百國荒地，也就是個不入流的貨色。”
旁邊一個刀疤臉端起茶碗，冷笑一聲。
刀疤臉把茶碗擱在桌上，抹了一把嘴。
“這百國荒地，地盤寬敞得很，真正說了算的是天水宗、烈火穀和巨劍門這三大宗派。”
“那可是有金丹老祖坐鎮的門派，家底厚實得很。”
瘦臉漢子跟著點頭附和。
“可不是嘛，除了這三大宗，還有那個不要命的血刀門。”
“血刀門那幫人天天乾些殺人越貨的買賣，最近又派人下山劫道了。”
瘦臉漢子縮了縮脖子。
“聽說專挑咱們這種沒背景的散修下手，大夥最近都躲著點。”
王牧坐在旁邊，把這些話全記在腦子裡。
心裡盤算開了。
這百國荒地水挺深，門派還不少。
既然有大宗門，那肯定藏著比青木宗更肥的藥園子和庫房。
他正愁去哪找下一家提款機。
隨身空間裡的黑土地還沒喂飽，千年參王也等著更精純的靈氣滋養。
這向導就自己送上門了。
王牧扭了扭脖子，站起身。
這集市沒啥逛頭，全是一幫窮鬼。
王牧走出茶棚。
前頭空地上圍著一大圈人，亂哄哄的。
他走過去，湊在人群後頭看熱鬨。
爛泥地裡，兩個穿道袍的散修正在地上來回翻滾。
兩人打得頭破血流，拚命搶著一截草根子。
“這株百年黃精是我先看上的！你給我鬆開！”
個頭稍高的散修扯著嗓子嚎，一拳砸在對手的鼻梁上。
底下的矮個子被打得滿臉是血，硬是不撒手，張嘴咬住高個的胳膊。
“老子盯了它三天了！拿去換兩塊靈石，老子就能突破練氣二層！”
王牧看著那截所謂的百年黃精。
乾癟枯黃，裡頭的靈氣稀薄得可憐，連凡間藥房裡的普通人參都不如。
就為了這麼個爛玩意兒，兩個修仙者連體麵都不要了，跟野狗搶食一樣撕咬。
王牧搖了搖頭。
黑土地裡，千年參王長得鬱鬱蔥蔥，葉片上掛滿晶瑩剔透的靈液。
隨便揪下一根參須子，散發出來的生機都能把這截黃精秒成渣。
更別說那幾百畝剛從青木宗挪進來的仙藥，正迎風見長。
“這修仙界底層，真是窮得叮當響。”
王牧在心裡冷笑。
這幫人天天把逆天而行掛在嘴邊，活得卻像下水道裡的老鼠。
他懶得多看這種鬨劇，擠出人群，順著集市的土路往外頭走。
吃飽喝足，氣血旺盛。
他這會兒也沒刻意去收斂骨頭裡的勁道，精氣神自然而然往外溢出一點。
在那些餓得皮包骨頭的散修眼裡，他這副氣血充沛的身板，簡直比發光的靈石還要惹眼。
集市角落裡，幾個眼帶凶光的漢子互相遞了個眼神，悄悄跟了上去。
集市外頭全是連綿的荒山和枯樹林子。
風順著山溝刮過來，帶著一股蕭殺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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