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說你先別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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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萬強下一句話是：“今天直播間所有承諾，永久有效！”
前半句剛出口，舞台下麵就傳來一聲尖銳獸鳴。
像兔子叫，又像小孩在哭。
整條商業街上空的空氣肉眼可見地擰了一下。
薑照月幾乎同時躍上舞台。
“停播！”
何萬強正講到興頭上，身邊工作人員哪肯讓一個陌生女人打斷。兩個保安伸手攔她，手還沒碰到衣角，薑照月已經從中間穿了過去。
她動作快得乾淨。
左手壓腕，側身借力，第一個保安連疼都沒來得及喊就被按在護欄上；第二個人剛抬胳膊，她膝蓋輕輕一頂他腿彎，人已經坐在了地上。
台下觀眾愣了一秒。
直播間彈幕炸了。
何萬強下意識往後退：“你是誰？我告訴你，我這場直播手續齊全，誰來都——”
“閉嘴。”
沈不渡站在台下說。
聲音不大。
何萬強嘴唇還保持著“都”字的形狀，後麵的聲音卻沒了。
不是被術法封住。
純粹是舞台正上方一隻三百斤的巨型裝飾燈忽然脫鉤，擦著他鼻尖砸下來。
轟！
何萬強臉慘白，所有話憋了回去。
薑照月回頭看沈不渡。
沈不渡抬頭看斷掉的鋼索：“施工質量。”
薑照月現在已經形成條件反射了。
他說得越自然，越不能信。
可她沒時間追究。
舞台底下那道獸鳴突然變了調，周圍的訛息濃度開始猛漲。直播活動持續了四個小時，誇張宣傳、虛假承諾、包裝話術源源不斷地灌進這裡，對訛獸而言，跟把一隻醉鬼扔進酒池差不多。
更麻煩的是，還有東西在強迫它把吃進去的“訛”全部吐出來。
“清場！”薑照月對耳機裡喝道，“周土地，開城隍疏散線。現實層讓商場配合消防演練，別引起恐慌。”
“收到。”
周有田的聲音剛落，街道兩側路燈下便依次亮起淡黃光圈。人群被協勤向幾個出口引導，現實層的商場廣播同步響起臨時消防通知。
神仙處理突發事件，也得講究不能給現實消防添麻煩。
薑照月掀開舞台側麵的黑布。
一隻鐵籠露出來。
籠子裡蜷著一團雪白的東西，兔身，長耳，臉卻有幾分近人的輪廓。它原本應該隻有家貓大小，此刻身體卻鼓脹了三倍，眼睛通紅，脖子上死死卡著一個銅環。
銅環每亮一次，訛獸便抽搐一下。
薑照月的神色徹底冷了。
“鎮訛環改的？”
沈不渡蹲下來：“原版鎮訛環是讓它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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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從網上看的？”
“這次可以當我博學。”
薑照月沒空吐槽。
她盯住銅環。照妄之下，環上幾十道細密靈紋有三道顏色不對。普通人看不出來，在她眼裡卻像一張白紙上滴了三滴墨。
“有人把鎮壓紋倒寫了。不是防止訛息外泄，是抽它的訛息。”
“能摘嗎？”
“能。但現在摘，四小時積下來的東西會一次全炸出來。”
“那先讓它別炸。”
沈不渡伸出手。
訛獸忽然抬頭，衝他齜牙。
它顯然已經痛到分不清誰在救它，張口就是一句人聲：“你要死了！”
薑照月瞳孔一縮：“別——”
話沒說完。
周圍毫無反應。
沒有因果收緊，沒有現實扭曲，沒有任何“你要死了”正在成立的跡象。
訛獸自己都愣了。
它不信邪，又喊：“你馬上吐血！”
沈不渡蹲得很穩。
“你是個王八！”
沈不渡還是沒變化。
薑照月在旁邊沉默。
沈不渡看著籠子裡那張氣急敗壞的臉：“第三句屬於人身攻擊，不屬於事實陳述。”
訛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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