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係統壞了以後，還是自己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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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線事故結束後的第一件事，是處理投訴。
月老司一夜收到兩千七百多條。
其中一百九十三條來自最初受影響用戶，剩下大部分是網友聽說活動暫停後，懷疑自己過去戀愛不順也是係統故障，要求補償精神損失。
月老早上七點看完統計，當場申請了三天年假。
申請沒批。
理由：事故善後期間主責人不得離崗。
沈不渡聽說以後，特意去慰問。
“想開點。”
月老頂著兩個黑眼圈：“你出去。”
“我帶了早餐。”
“放下。”
“那我——”
“人出去，早餐留下。”
沈不渡覺得這老頭恢複得挺快。
顧南山的案子沒那麼輕鬆。
他承認部署隱藏模塊、非法調用公共神職接口，也承認明知係統會替用戶進行關係確認，仍然為了驗證“百分百命定”繼續擴大測試。
至於白頁來源，他真的不知道。
賣家從未露臉，第一次接觸甚至是對方主動找到他。對方不要分成，也不收高價，隻要求他記錄每一次空位權限生效的數據。
“記錄給誰？”薑照月問。
“發回一個匿名節點。”
“節點呢？”
“昨晚已經自動銷毀。”
又斷了。
可這次他們至少知道，訛獸案和紅線案背後存在同一種舊式權限技術。
前者在測試“現實偏差”結構。
後者第一次真正碰到公共根位。
太白金星把兩份案卷並排擺在桌上，看了很久。
“先單獨立一條舊製技術來源調查線。”
薑照月問：“要不要向昆侖舊檔案區申請查這套紋路？”
“申請。”
太白頓了頓。
“但別寫‘疑似舊天衡’。”
薑照月抬眼：“我沒說是舊天衡。”
太白拿保溫杯的手僵了一瞬。
辦公室安靜得有點微妙。
沈不渡坐在沙發上，本來在吃月老送來的謝禮桂花糕，聞言也抬了下眼。
薑照月慢慢問：“主任，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太白金星很穩。
“我隻是說，不要在沒證據的時候預設結論。”
“那你為什麼預設我會寫這四個字？”
“工作經驗。”
“多長的工作經驗？”
“小薑。”
“嗯？”
“你的年假我批了。”
薑照月沉默兩秒。
“主任，這屬於回避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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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年假是真的。”
“幾天？”
“兩天。”
“三天成交。”
“兩天半。”
薑照月想了想：“行。”
沈不渡在旁邊看完整場談判，對她有了新的認識。
甲等巡使不光會查案。
也會抓機會。
下班前，林真和許成安來簽關係糾錯確認。
兩人手腕已經乾乾淨淨。
林真簽完名字，問薑照月：“以後不會再來一次吧？”
“漏洞已經封了，相關外部接口全部暫停複核。”
“那就好。”
許成安在旁邊忽然笑：“其實昨天係統也不算完全錯。”
林真轉頭看他。
“哪兒沒錯？”
“它算出來咱倆關聯度百分之九十八。畢竟一起過了十幾年，還有孩子。”
林真點頭：“然後呢？”
“然後沒然後。”許成安拿起文件，“關聯高又不代表必須複婚。”
“算你明白。”
兩個人一前一後離開。
沒有舊情複燃。
也沒有互相仇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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