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影神不是誰的複製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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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鏡傳媒的名類白底藏在攝影棚地下。
位置不難找。
難的是韓越一直不肯承認。
“我們買的是身份穩定技術，不知道什麼白底。”
薑照月把呂長河的賬本複印件放在桌上。
“驗貨地址，鏡月攝影棚。買家匿名頭像是一輪月亮。付款賬戶來自你控股的月鏡數字文化。”
韓越不說話。
“還要我繼續嗎？”
“……”
“在哪？”
他終於指向地下二層。
白底封在一隻特製玻璃櫃裡。
周圍不是法陣，而是一整圈服務器和願念采樣設備。每天粉絲評論、直播互動、祈願內容中與“嫦娥”相關的穩定形象標簽都會被提取，再灌進中央承載陣。
清冷。
溫柔。
孤獨。
絕美。
愛桂花。
抱玉兔。
永遠住在月宮。
沈不渡掃了一眼標簽牆：“這工作挺辛苦。”
薑照月：“誰？”
“嫦娥。”
兩個嫦娥同時看他。
沈不渡補充：“兩個都是。”
真人要被人想象幾千年。
影神要每天按幾百萬人想象的樣子活。
都不容易。
神籍司技術人員檢查完承載陣，給出結論。
影神形成必須同時滿足三個條件。
第一，長期穩定的願念。
第二，足夠明確、可重複指向的公眾形象。
第三，一個能讓靈性穩定落地的承載位置。
前兩個，人間幾千年早就有了。
第三個原本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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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類白底把嫦娥公共名位暫時挖空一角，月鏡傳媒把那一角拿來當承載位。
於是影子落地了。
“白底沒有創造她。”薑照月確認。
技術員點頭：“對。沒有那些長期願念，它隻是一張空權限頁，自己變不出生命。”
“現在毀白底呢？”
“她會失去借來的名位承載。至於靈體會不會跟著散……”
技術員看了影神一眼。
“不敢保證。”
韓越立刻道：“所以不能動！”
真正的嫦娥看向他：“不動，就繼續拿我的名字養她？”
“至少她能活！”
“她活，不需要成為我。”
韓越愣住。
真正嫦娥語氣仍然很平。
“如果她已經是一個獨立生命，你們更沒有理由要求她永遠演我。”
影神猛地抬頭。
韓越卻急了：“她離開嫦娥人設，商業價值會——”
話到一半，他自己停住。
所有人都聽見了。
沈不渡靠著牆，心裡原本對他剩下的一點理解也沒了。
說到底，韓越怕的不是她死。
是一個八百多萬粉絲、可以真正“顯靈”的獨家IP，突然說自己不想繼續演。
“韓總。”薑照月看著他，“從她第一次在沒有腳本的情況下說‘我不喜歡’開始，你就該申請新生靈體確認。”
“可她的承載陣是公司資產。”
“電腦是你的。”
“願念采樣設備是你的。”
“她不是。”
韓越臉色難看。
影神在旁邊一直沒說話。
直到這時，她忽然問：“如果我不當嫦娥，公司會關掉承載陣嗎？”
韓越沒回答。
答案已經很清楚。
服務器上一排指示燈忽然同時變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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