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雷公申請停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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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公是帶著停工申請來的。
紙質版。
一共三份。
第一份寫“雲津東部雷令連續執行失敗，申請暫停自動重試”。
第二份寫“現代避雷設施與舊雷路衝突，申請技術會商”。
第三份最短。
“本人拒絕繼續加大功率。”
薑照月看完第三份：“誰讓您加大功率？”
雷公指了指雷部運行係統。
“它。”
這位雷公和民間年畫裡長得有幾分像，闊麵，濃眉，身材高大，聲音自帶一點低頻轟鳴。可他沒拿錘子鑿子，手裡隻有一台加固平板，屏幕上是雲津東部雷電任務執行麵板。
三個任務，全紅。
狀態：失敗，自動重試中。
建議：提高輸出等級。
沈不渡看著三個任務名稱：“這都是要劈人？”
雷公的眉毛當場皺起來。
“誰跟你說雷部天天劈人？”
“民間故事。”
“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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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照月在旁邊忍不住笑。這個建議和她給沈不渡的“少上網”正好湊成一套。
雷公把三個任務逐一展開。
第一項是季節性雲層泄電，防止大麵積電荷積聚後形成不可控強雷暴。
第二項是給東部城隍域一座雷屬性公共陣基補充天電，類似設備充能。
第三項才是雷部神異執法雷，但目標不是某個凡人，而是一件被查實非法吸收雷靈的法器。法器早在半個月前就被收繳，舊坐標卻沒同步更新，雷令依舊往原地址投遞。
沈不渡：“第三個聽起來更像地址沒改。”
“對。”
“那係統為什麼不先查目標還在不在？”
雷公指著一行很小的舊規則：“因為這條雷令按舊製簽發以後，默認目標坐標在任務完成前持續有效。以前法器不會自己被人間執法先抄走。”
“現在會。”
“所以舊製該改。”
雷公又點開最近半年記錄。
類似小衝突已經有十七次。
城市屋頂裝光伏，舊雷路被反射陣誤判；高鐵線路的電磁保護和雷部感應互相報警；一次城隍廟翻修用了新型防雷材料，雷部巡檢足足找了半小時才找到門。
都沒釀成事故。
也就一直靠值班雷吏手工處理。
“今天為什麼突然嚴重？”薑照月問。
“三項任務疊了。”
雷公在地圖上點出三條線路。
“加上昨夜濕空氣北上，積電速度比平常快。係統連續三次失敗以後自動加了重試頻率。再晚半天，誰都不知道下一道雷自己找哪兒下。”
這已經不是“雷公不高興上班”。
是一個舊係統在現代城市裡開始認真製造安全風險。
沈不渡湊過去看：“提高以後呢？”
“理論上能穿過現代防雷網。”
“那為什麼不提？”
雷公看他一眼：“那棟樓裡三千六百人。”
沈不渡點頭。
這回答挺靠譜。
任務所在的雲津東部科技園，二十年前還是城外低丘。舊雷部地圖把那裡登記為“東嵐高地”，承擔一部分雷雲泄電和季節天象調節。
現在高地被削了一半，蓋了四十多棟寫字樓。
每棟都有現代防雷係統。
最核心幾棟甚至接入了整片園區的智能接地網。
舊雷路說：往這裡落。
現代工程說：落可以，我給你導走。
雷部係統檢測到雷令沒按預定點完成，又說：失敗，再來一次。
於是過去六小時，東嵐科技園上空已經攢了三輪沒泄乾淨的雷雲。
“為什麼必須落預定點？”薑照月問。
雷公把舊地圖放大。
“最早是自然天象調度，選的是人口稀少高地。後來城市擴了，雷路一直沒重新劃。平時自然雷按現代氣象走，問題不大。這三次是舊係統自動觸發的季節泄電任務，優先級高，才撞上。”
“能取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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