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太完美的日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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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破口來自一杯茶。
確切說，是十三杯。
巡界司冷檔庫值班區有一台很老的自動茶爐。誰進夜班都習慣順手刷工牌取水，係統單獨記消費，不走主內網。
這東西太沒用，以至於內鬼忘了改。
薑照月把十三次異常訪問和茶爐記錄疊在一起。
其中四個夜晚，門禁顯示紀同塵根本沒來冷檔層。
茶爐卻用他的工牌打過水。
第一次二十三點十七。
第二次零點零四。
第三次二十二點五十九。
第四次正好發生在城隍印失蹤前夜。
太白看著記錄：“可能別人拿了他的卡。”
“所以先問卡。”
紀同塵被叫來時很平靜。
他看起來五十歲左右，頭發梳得整齊，說話不緊不慢。
“我的工牌確實借過。”
“給誰？”薑照月問。
“檔案處的人都可能拿。茶爐偶爾識別不了臨時證，大家會互相借。”
這個回答很合理。
合理到沒辦法直接定罪。
“四次都有人借？”
“我記不清。”
“城隍印失蹤前夜呢？”
紀同塵想了一下：“那天我在南庫做舊卷修複，應該沒去冷檔層。”
係統記錄也是這樣。
薑照月問了二十分鐘，沒有一句明顯謊話。
照妄也沒有抓到足夠明確的裂紋。
紀同塵離開後，太白問：“不是他？”
“不知道。”
“你剛才一直盯著他。”
“因為他每個答案都給得剛剛好。”
沈不渡坐旁邊削蘋果：“剛剛好也算問題？”
“不算證據。”
“那繼續查。”
他把削好的蘋果遞過來。
薑照月順手接了，咬了一口才發現不對：“你為什麼削給我？”
沈不渡看看她手裡的蘋果。
他剛才隻是聽案子聽得無聊，順手削完，順手遞給離得最近的人。
真的隻是順手。
至少他決定這麼解釋。
“我不想吃。”
薑照月：“哦。”
“你這個語氣什麼意思？”
“沒意思。”
白棲遲坐另一邊，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聰明地沒說話。
狐狸的生存智慧告訴她，有些時候看懂了也要裝瞎。
真正的線索在下午出現。
南庫修複記錄顯示，城隍印失蹤前夜紀同塵確實在那裡。
可那一批舊卷中，有一份根本不存在。
編號被人憑空插進去，用來填滿晚上十一點到十一點四十的工作軌跡。
“不是證明他去了冷檔。”陳觀棋提醒，“隻能證明他的不在場記錄有人造假。”
薑照月點頭。
夠了。
至少這張完美的表終於裂了一角。
她沒立刻抓人。
相反，讓技術組把缺失編號恢複成“正常”。
像什麼都沒發現。
“為什麼？”白棲遲問。
“我要看他下一步。”
如果紀同塵真是內鬼，他最怕的不是被懷疑。
是那十三次訪問背後，有沒有留下他來不及擦掉的原始記錄。
原始記錄的位置很快查到了。
巡界司建立現行內網以前，關鍵權限調用會在一麵“溯權鏡”裡留下最粗糙的影像。它不記完整內容，隻記誰用過哪一類根權限，後來因為速度慢被淘汰，卻一直作為災備保留。
優點是完全離線。
缺點也很明顯。
“怎麼讀？”沈不渡問。
檔案員答：“要本人到鏡前，一條條調。”
“一共多少？”
“最近一個月兩萬七千多條。”
沈不渡立刻對這麵鏡子失去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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