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誰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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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照月被送進醫院後，沈不渡在門外坐了四十七分鐘。
沒拆樓。
沒發火。
甚至沒問第二遍能不能進去。
太白趕到時看到他坐在長椅上，反而更緊張。
“傷不重。”太白先說。
沈不渡嗯了一聲。
“無主刃劃到肋下，沒有傷到要害，主要是失血和照妄用過頭。”
“嗯。”
“醫生說休息幾天。”
“嗯。”
太白坐到旁邊。
沉默半分鐘，覺得這種沈不渡比嘴欠的沈不渡可怕多了。
“你想問什麼就問。”
沈不渡這才開口：“誰乾的？”
太白停住。
“還不知道。”
沈不渡點頭：“那查。”
就這樣。
沒有“把所有可疑的人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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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有“寧可錯殺”。
他甚至沒因為憤怒替證據編一個目標。
太白忽然明白，真正讓沈不渡危險的不是他能不能一怒毀城。
是他明明能，卻很少讓情緒替自己決定打誰。
“你不生氣？”
沈不渡看他：“你覺得呢？”
太白不問了。
沈不渡當然生氣。
氣得腦子裡已經非常認真地評估過北郊檔案站拆掉重建需要多久。
結論是建築無辜。
不能拆。
然後他又想了一遍那名麵具人。
已經活捉。
薑照月說留活口。
那就先讓他活著說話。
情緒歸情緒，目標歸目標。
這兩件事他分得清。
陳觀棋一小時後帶著初步口供來。
被抓的麵具人叫嚴少衡，曾是神籍司外包技術人員，三年前失蹤。他承認替一個組織做事，但腦內關鍵聯係人記憶裝了自毀鎖。
“組織叫什麼？”沈不渡問。
“他說‘歸序’。”
這個詞第一次正式落到桌麵上。
陳觀棋又遞來薑照月提前送出的證據鏡像。
第十三次訪問拍到的手腕舊傷，與紀同塵高度一致。
但還差最後一環：證明那隻手確實屬於他，不是偽造形象。
“繼續查。”沈不渡說。
陳觀棋看他一眼：“你不去問紀同塵？”
“薑照月醒了再說。”
“為什麼？”
“案子她查的。”
陳觀棋點頭。
快淩晨時，病房門開了一次。
護士出來：“可以進去一個人，別吵病人。”
太白正準備站起來。
護士已經看向沈不渡：“家屬？”
走廊安靜。
沈不渡：“同事。”
“哦。”護士看了兩眼，“那你去吧。”
太白默默坐回去。
沈不渡走到門口，又回來拿桌上的飯袋。
太白問：“你還帶飯？”
“北郊買的。”
“涼了吧？”
沈不渡低頭看了看。
他一整晚第一次露出一點真正為難的表情。
無敵解決不了涼掉的炒飯好不好吃。
病房處理完以前，嚴少衡的第一輪審訊也在隔壁樓開始。
沈不渡沒去。
陳觀棋通過終端把問題一條條發來。
嚴少衡承認北郊伏擊由他現場執行，目標排序寫得很清楚：第一銷毀原始鏡像，第二切斷調查鏈，第三在條件允許時帶走薑照月。
“帶走，不是殺？”沈不渡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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