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地府發來的出生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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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來電的時候，沈不渡正在補昆侖差旅報銷。
這件事本身已經足夠晦氣。
來電人還是地府生籍司。
沈不渡盯著手機屏幕上的“陰曹公共服務專線”看了兩秒，對薑照月說：“你接。”
“為什麼？”
“我手上有更緊急的事。”
薑照月低頭看了眼他麵前那張《跨界交通方式說明》。
上麵“去程方式”一欄，沈不渡寫了兩個字：走路。
財務處打回來三次，要求補充交通載具編號。
“你確實挺緊急。”她說。
沈不渡聽出嘲諷，坦然接受。
薑照月接通電話。
對麵是上次地府錯名案裡打過交道的生籍司判簿官崔循。他沒有寒暄，開口便說：“薑巡使，你現在方便來一趟地府嗎？”
“原因。”
“你的出生記錄長東西了。”
薑照月沉默兩秒。
“崔大人，你們地府現在故障描述也開始向雷部學習？”
“不是，我認真想過怎麼說，確實隻能叫長東西。”
十分鐘後，截圖發了過來。
二十六年前雲津市的現世生籍記錄，姓名、出生地、父母、時間，全都正常。唯獨最底層多了一行本不該存在的灰色字段。
“前序真靈關聯待確認。”
字段後是一枚歪了一角的劍紋。
沈不渡看到那枚紋樣時，手裡的報銷筆停了。
薑照月沒錯過。
“像你認識的東西？”
“像。”
“多少年前？”
“很久。”
“‘很久’不是時間單位。”
“對我來說挺常用。”
薑照月沒繼續問。
因為照妄在她看到那行字段的第一眼就起了反應。
不是某個具體字發光，也不是直接告訴她“假的”。而是整份嚴謹的出生記錄裡，突然多了一塊不屬於這張紙的拚圖。它的位置太工整，格式太像真的，反而讓她覺得別扭。
“地府有‘前序真靈’這個行政字段嗎？”
“沒有。”崔循答得很快，“至少現行生死簿體係沒有。我們查了舊版，也沒有。”
“那它為什麼能寫進底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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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請你來的原因。”
崔循頓了頓。
“還有，不隻你一個。”
第二張表發來。
四十七名活人。
年齡從兩歲到八十一歲不等，地域分散，職業、修行背景毫無共同點。所有人的現世生籍底層都在過去十二個時辰內多出一個“前序真靈關聯”。
隻有薑照月那條後麵帶著遠古劍紋。
其他人是一串像編號的東西。
最麻煩的是，這些字段正在生效。
一名七十歲的老人去土地廟續家宅香火時，係統提示“當前身份與前序責任衝突”；一個剛入職的年輕城隍輔吏申請權限，神籍司說他疑似重複登記；還有個最倒黴的外賣騎手隻是經過城隍域入口，門禁突然稱他“前世欠繳香火稅三百二十七年”。
崔循又發來一段現場錄音。
那名七十歲的老人姓徐，住在江北一座小城，供了一輩子當地土地。今天早上照例點香，神龕卻不認他了。老人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麼，急得給城隍辦事處打了三遍電話。
辦事處一查，係統給出的理由是：“疑似前序身份曾任山澤小吏，與當前家宅願念持有人存在職責衝突。”
老人問工作人員：“那我這輩子姓徐，還算不算？”
電話那頭沒人敢答。
這才是真正讓薑照月臉色冷下來的地方。
若隻是一行荒唐字段，它最多算技術事故。可一旦公共係統開始因為一段未經本人確認的“前世”拒絕承認他現在的名字，問題就不再好笑。
“先給四十七人的現世權限做人工保全。”她說，“不管前序字段最後是什麼，在查清前不能讓它影響當前身份。”
崔循道：“已經在做，但有六座城的自動規則不接受人工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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