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奈何橋下的舊索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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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回索引井封了三千年。
門鎖卻是新的。
這句話聽起來矛盾，現場卻很直觀：石門上三千年前的封條還在，封條內部卻長出一層白色權限膜，像有人沒有撕封條，而是從係統後門給屋裡裝了第二把鎖。
白冊。
崔循現在看見這種白色就牙疼。
“我申請以後把所有地府頁麵背景改黑。”
沈不渡：“治標不治本。”
“至少看著不煩。”
薑照月蹲在門前。
照妄下，白膜有三層。最外層冒充舊設施維護權限，中層模擬輪回審計，最內層才是往生籍裡寫“前序真靈關聯”的索引器。
“可以散外兩層。”她說，“第三層先別動，它還連著四十七份本世索引。”
沈不渡伸手。
兩層白膜無聲化掉。
沒有轟鳴，沒有神光。
崔循還是下意識看了他一眼。
每次看到這種“別人折騰半天的東西他摸一下就沒了”的場麵，都很容易忘記真正費時間的是前麵那句“哪兩層能動”。
門開後，井裡不是水。
是成千上萬條已經作廢的舊索引線。
過去地府每次改製都會留一層曆史映射，方便核對某一世內部的身份變更。三千年前這裡廢棄後，理論上所有線都該斷電。
如今最中央卻亮著四十七根。
每根上方懸著一個現世姓名。
最亮的是“薑照月”。
她那根線向井底延伸，連到一枚用透明匣封存的舊銅片。
銅片上刻著歪角劍紋。
沈不渡的呼吸停了一瞬。
“就是它？”薑照月問。
“嗯。”
“你見過原物？”
“見過這個紋。”
“在哪？”
沈不渡看著銅片。
“一把劍上。”
“誰的劍？”
他沒有回答。
薑照月也沒催，先戴上隔靈手套取證。
銅片並不是劍的一部分，而是一塊近代拓片。檢測結果顯示製作時間不超過五年，上麵的劍紋卻來自某件極古老物品的直接拓印。
換句話說，有人找到了一件沈不渡認識的古物，又把它的回響拿來給薑照月的假“前世索引”增加可信度。
這不是偶然。
是衝她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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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四十六人呢？”薑照月問。
崔循檢查後搖頭：“全是假媒介。隻有你這條有真實舊物回響。”
崔循把銅片的入庫記錄翻出來。
它五年前第一次出現在地府係統，來源欄寫著“輪回曆史修複捐贈”，捐贈人是一家早已注銷的人間民俗基金會。再往前查，基金會三任負責人全是掛名；真正支付鑒定費的人，用過歸序會外圍的一張神職黑市賬戶。
“五年前他們就在準備？”太白在通訊裡問。
薑照月搖頭：“不一定是準備我。可能他們一直在收舊物，直到後來發現這件能用。”
“區別很重要？”
“重要。前者說明他們五年前就能鎖定我，後者說明他們也是最近才把我和舊物連起來。”
沈不渡聽到這裡抬眼。
如果歸序會早就能跨輪回精確鎖定薑照月，那“真靈不可檢索”這條結論就有漏洞。
可如果他們隻是因為沈不渡出現、兩人這段時間的相處，以及薑照月照妄暴露出的若乾特征，才拿一批舊物逐個試配，邏輯就完全不同。
崔循繼續查寫入日誌，很快給了答案。
劍紋銅片五年前一直被標記為“來源不明舊物”，沒有關聯任何現世人。真正掛到薑照月名下，是十二天前。
正好在歸序會全麵暴露之後。
“他們不是先找到我，再把你引進巡界司。”薑照月對沈不渡說，“至少這條線不是。”
沈不渡點頭。
一個容易把故事寫成“命中注定”的缺口被堵上了。
不是某個上古係統算好她會在第一天接待沈不渡，也不是阿滿的舊物跨越無數年自動找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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