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你可以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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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行案件結束後，巡界司連夜開會。
所有證據已經拚出歸序會的下一步。
他們會製造一套完整的“阿滿記憶”，把真實舊物回響當骨架，再用推測、公開記錄和虛構內容填滿空白，最後灌給薑照月。
目的不隻是傷她。
更是摧毀照妄。
一個最擅長發現“哪裡不對”的人，如果連自己的記憶都無法判斷真假，後麵的案子就會失去最重要的一雙眼睛。
陳觀棋問：“能不能提前清掉全部相關媒介？”
“不能保證找全。”薑照月說，“而且清掉真的舊物隻是在替他們銷毀證據。”
太白問：“那暫時把你調離？”
薑照月還沒開口，沈不渡先說：“她可以自己決定。”
會議室靜了一下。
太白看了他一眼。
換成剛認識那陣，他也許會覺得沈不渡隻是懶得管。現在卻聽得出這句話有多認真。
薑照月說：“我不調離。”
“理由？”陳觀棋問。
“第一，我是目標，離開雲津不代表攻擊停止。第二，我的照妄最適合拆記憶偽造。第三——”
她看向桌上的素材清單。
“我也想知道真的部分是什麼。”
沒人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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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照月還主動列了三條應對記憶攻擊的規則。
第一，任何來源不明的“完整前世記憶”默認隔離，不因其中含真實回響就整體采信。
第二，沈不渡可以處理已確認的外部術法，但不得直接替她刪除腦內內容——除非她本人明確失去自主能力，且現場有兩名以上同事確認危及生命。
第三，如果她開始把“阿滿”當成自己的現世姓名，第一時間停職，不參與判斷鏈。
太白聽到第二條時，下意識看沈不渡。
沈不渡隻問：“兩名同事包括哪吒嗎？”
哪吒不滿：“為什麼不包括？”
“你看到大事先興奮。”
“我那叫戰鬥素養。”
薑照月麵無表情：“包括。陳觀棋也算。”
沈不渡點頭：“行。”
答應得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太白反倒愣了一下。
如果換成某些自認為“為你好”的強者，越有能力越容易覺得緊急時刻無需征求別人同意。沈不渡恰好相反，他最在意的不是自己有沒有辦法進去，而是薑照月有沒有把門打開。
“還有第四條。”沈不渡忽然說。
薑照月：“什麼？”
“你真受影響以後，別給自己硬撐的指標。”
“這不叫規則。”
“建議。”
“記錄為建議。”
沈不渡忽然有種把私人關心提交進製度流程的荒唐感。
也行。
至少她收了。
薑照月關掉會議屏幕後，又單獨把“本人隨時可以終止接觸”寫在最上麵。
沈不渡看見：“你怕自己到時候舍不得停？”
“怕記憶會讓我覺得‘已經看到這裡，再看一點也沒事’。”
“那設個外部口令。”
“什麼？”
“你隻要說停，不需要解釋原因。剩下的人負責把所有媒介斷掉。”
薑照月想了想：“可以。”
“包括我。”
“尤其你。”
沈不渡點頭。
這套準備看起來有點過度，可兩人都清楚，真正危險的記憶攻擊未必讓人立刻發瘋。更可能讓人一步步覺得“這就是我自己想看的”。
能隨時撤回的同意，才算真的同意。
會後，沈不渡沒走。
薑照月收資料時發現他還坐在角落。
“有話？”
“嗯。”
“說。”
“你可以不去青石坪更深處。”
明天，他們原計劃進入遺址核心，把剩餘幾個高強度回響錨找回來。那裡很可能還會出現更多阿滿舊事。
薑照月停下手。
“你不想讓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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