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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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傅先生和遲鈺在交談完後，按照程序他們本來應該把遲鈺重新關回去。
可傅先生卻帶著遲小姐牽著女孩的手從接見室出來。
更讓他們震驚的是，傅先生居然說要帶遲鈺去外麵吃飯。
傅承銜：“沒錯。”
“傅、傅先生？”周副局長的聲音有些發飄，“這……這位遲小姐的身份……按規定是不能……”
“我知道。”傅承銜打斷他，甚至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但這事兒吧，其實是場誤會。”
此話一出，所有人瞪大眼睛。
傅承銜側過身，低頭看了旁邊的遲鈺一眼。
溫柔繾綣得像在看什麼稀世珍寶。
他抬手，用指腹極其自然地蹭了一下遲鈺泛紅的眼角，語氣帶著寵溺和歉疚。
“遲鈺是我的女朋友，我跟我女朋友吵架了，她一氣之下離家出走，我找不到她，實在沒辦法。
就想了這麼個餿主意，報了個盜竊案，想把人逼出來。”
此話一出，警察們麵麵相覷，整個警局陷入的死寂。
幾秒後，
“傅、傅先生……”
周副局長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您的意思是……您報假案？！”
傅承銜微微頷首，“對，麻煩你們了。回頭我會讓人跟青川總局那邊打個招呼，撤銷這個案子。”
“可是——”警長話說到一半，突然反應過來，他急忙吞回肚子裡。
他想說報假案是違法的。
報假案動用浪費警力、擾亂公共秩序，情節嚴重的夠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兩千萬的盜竊案說撤就撤，當公安係統是他家開的？
可麵前這個男人——青川傅家的掌權人，身家背景深到連省廳那邊都要客氣三分的人物。
他報假案？他浪費警力？他擾亂公共秩序？誰敢抓他？誰敢判他？
“……是、是誤會就好。”周副局長僵硬地扯出一個笑，那笑容比哭還難看，“那傅先生您、您稍等，我這就讓人撤了登記……”
傅承銜點頭：“有勞。”
他一隻手仍然扣著遲鈺的手腕，五指交纏，力道不重但牢不可破。
遲鈺站在他身側，偏著頭，目光越過警長的肩膀落在那麵灰白色的牆上。
她看著那麵牆，貝齒死死咬住下唇。
瘋子！
傅承銜完全就是瘋子！
而且還是勢力大得恐怖的瘋子。
警察明知道是報假案，明知道傅承銜在濫用特權、浪費公共資源、把法律當兒戲。
可沒人敢拿他怎麼樣？
她為什麼會招惹上這樣一個瘋子。
她以後要怎麼才能從他身邊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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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她以後該怎麼辦？╥﹏╥
無力感像洶湧的潮水一般向遲鈺襲來。
從腳底升起來，順著脊背往上爬，一直爬到頭頂。
讓她整個人都感覺輕飄飄的，像是站在一個不真實的世界裡。
直到傅承銜的聲音響起。
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寶寶發什麼呆呢？我們可以走了。”
半個小時後，傅承銜開車帶遲鈺到了一家高檔飯店吃飯。
包廂裡，暖黃燈光落在骨瓷餐具上，映出細碎光點。
幾個小時前遲鈺還是盜竊犯被關在審訊室，現在卻坐在這種地方吃飯，荒誕得讓她想笑。
但是她又笑不出來，心裡像壓了塊大石頭。
許久後。
外麵天色已經徹底黑了。
遲鈺還在吃東西，想到今天晚上要麵對什麼，她就不想放下筷子。
仿佛隻要她一直拖延時間，她就不用麵對。
男人聲音突然幽幽響起，“寶寶吃好了嗎？你已經吃了一個小時了。”
遲鈺手裡夾著的肉丸子“啪”的掉回了碗裡。
一秒後，她不動聲色重新夾起來，慢吞吞往嘴邊送。
“沒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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