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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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鈺盯著他那雙泛紅的眼睛，胸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又酸又脹。
她用力眨了一下眼，把那點湧上來的東西逼退，然後嘴角扯出一個冷笑。
“宋大少爺攔著我乾什麼？”
聽見那個陌生的稱呼，宋嶼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白了一瞬。
“你們宋家人還真是分工明確啊——宋明遠和黎雪唱紅臉，宋若溪唱白臉，現在輪到你這個好大哥回來唱苦情戲了？"
宋嶼的瞳孔驟然收縮：“不是！小鈺，不是這樣的！”
“那你告訴我是什麼樣？”遲鈺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你爸媽今天早上故意不在，你妹妹也不在，就留我們兩個單獨吃飯——這不是他們安排好的，是什麼？”
她頓了頓，
“宋大少爺，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他們知道我以前喜歡你，所以你回來後他們讓你當說客，想讓我心軟，想讓我原諒你們宋家。
他們覺得我遲鈺還會像以前一樣，隻要你說幾句好話，我就什麼都聽你的？
但是現在已經物是人非了！我早已經不是之前的我了！你回來又有什麼用？！”
遲鈺的淚水終於從眼眶裡滾落下來。
看著女孩哭成淚人，紅著眼睛控訴的樣子。
宋嶼的臉已經慘白如紙。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心臟處傳來劇烈疼痛。
他再也無法控製，淚水從他眼眶裡滾落下來，順著下頜滑落。
他下意識地抬起手，像過去無數次那樣——想把她拉進懷裡。
“小鈺……別哭了……”
他的手已經伸到了半空，
“是哥哥不好……都是哥哥的錯……哥哥不應該出國……哥哥應該一直陪在你身邊……保護你……”
遲鈺淚眼模糊中對上男人那張同樣淚流滿麵的臉。
那隻手已經快要碰到她的肩膀了。
下一秒。
"啪！"
遲鈺用力一把打開了他的手。
“你別碰我！”
她不想再看他，用力從他身邊撞過去，朝餐廳門口跑去。
可她剛邁出兩步，腰上忽然一緊——
宋嶼從後麵一把抱住了她。
窗外。
花叢後麵，一雙滿是怨毒的眼睛死死盯著餐廳裡的那一幕。
一隻手機鏡頭透過葉片的縫隙，穩穩地對準了餐廳裡相擁的兩個人。
然後按下拍照鍵。
……
遲鈺劇烈掙紮。
可宋嶼的兩隻手臂將遲鈺嬌小的身子緊緊環繞住，他不讓她跑。
他一直給她道歉，愧疚和心疼兩種情緒幾乎要將她淹沒。
“你現在回來說對不起有什麼用？！”
"宋嶼！你放開我！"
女孩的指甲死死掐進他的手臂肉裡。
“你現在裝什麼深情？！四個月前你在哪兒？！我被人下藥送到傅承銜床上的時候你在哪兒？！
我一個人在傅家莊園裡想逃跑、被警察抓、被強迫著做不願意做的事的時候你在哪兒？！”
“你現在回來和我說對不起有什麼用？！”
遲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將這幾個月所有的委屈都吼了出來。
宋嶼的眼淚已經打濕了她的右肩，他的嗓音哽咽，顫抖、沙啞至極。
“小鈺……我知道對不起沒用……我知道你恨我……但我回來不是為了替他們說話……我回來是為了帶你走。
小鈺，你相信我……”
遲鈺的掙紮忽然停住了。
水盈盈的眸子閃爍了幾下。
可下一秒，她癟了一下下唇，“我不需要！也不相信你！你放開我！”
她猛地低頭用力咬住了宋嶼的手臂。
宋嶼吃痛，鬆開了禁錮著遲鈺的雙臂。
遲鈺一溜煙就跑沒影了。
宋嶼沒有追上去。
隻是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手臂上那個清晰的牙印。
齒痕很深，邊緣滲著血絲，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刺目。
“小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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