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再遇金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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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芙避開楊過試探的眼神說道：“自然是好的，世人皆知他待我很好。”
“是嗎？”
楊過微微俯身，湊近半步，氣息清冽，裹著些清醒和執念說道：“他可不是郭伯伯，你也不是郭伯母，你覺得你拿捏得了他？”
郭芙伸手將楊過推開，後退半步拉開距離，眉宇間浮起幾分執拗：“世間少有我爹爹媽媽那般的夫妻，尋常人舉案齊眉，相敬如賓，安穩度日就已經很不錯了。”
楊過低聲一笑，笑聲聽不出幾分暖意，裹挾著山澗微涼的風送至她耳畔：“芙妹，無波無瀾便是圓滿？”
他往前再踏出一步，重新抵消方才推開的距離，目光沉沉鎖住她，不肯給她躲閃的餘地。
“這般無趣的婚姻，你今生……還想再選一次嗎？”
郭芙心口猛地一亂，別過臉龐望向潺潺流動的溪水，不願與他對視。
前世十年歲月翻湧上來，那些平淡溫和，卻始終隔著一層的日子儘數浮現在眼前。
沒有爭執，沒有激烈怨懟，可也從來沒有不顧一切的奔赴。人人都羨她嫁得妥當，隻有長夜獨處之時，她偶爾會隱隱覺得心底空落落一片，也會對生活偶有怨懟。
可這話她萬萬不能說出口，隻能硬著頭皮強撐：“至少耶律齊待人寬厚，不曾約束我。”
“不曾約束？”楊過低聲重複這五個字，帶著淡淡的悵然，“原來在芙妹眼中，一段姻緣的底線，僅僅隻是不約束？”
他垂在身側的手掌微微收緊，經脈之下情花毒緩緩泛起一陣灼熱，心底的酸澀肆意蔓延。
郭芙緊緊抿住嘴唇，隨後強撐著說道：“楊過，不用你操心，你管好你自己就好了。”
楊過喉間發堵，千言萬語湧到舌尖，可他實在說不出那句“我不管你”。再多的逼問、再多的辯駁，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良久，他隻能狠狠咬了咬牙，不再與她爭執，默然轉身，獨自走到溪水邊的青石上坐下。
脊背繃得筆直，胸膛不住起伏，壓抑著翻湧不休的情緒。
他前世曆經一切，自認為已經波瀾不驚，唯獨郭芙…寥寥數語，叫他方寸大亂，潰不成軍。
山間流水叮咚作響，卻撫不平他心中的躁意。情花毒的灼痛一陣陣順著血脈遊走，與滿心的委屈、執念糾纏在一處，燒得人好生難熬。
郭芙立在原地，望著他生氣的背影，心裡也亂糟糟的。方才那句生硬的話衝出唇舌，她便生出幾分悔意。她知曉楊過字字句句皆是出於擔憂，可他不斷剖開她潛藏的心事，逼得她無處躲藏，一時情急才出言回絕。
隻是郭芙與生俱來的驕傲橫在心頭，縱使心中歉疚，也難以邁開步子主動上前示弱。
郭芙指尖絞著裙擺，正猶豫著要不要開口緩和氣氛，身側靜坐青石的楊過卻驟然身形一凜。
他周身所有落寞情緒瞬間斂儘，漆黑眼眸銳利如鋒，敏銳捕捉到遠方山道傳來的聲響。
楊過猛地起身，未有半分遲疑，長臂驟然伸出，一把攬住郭芙的纖腰，力道緊扣，將她整個人狠狠帶入懷中。
下一瞬，他足尖點地，帶著她身形疾掠，借力衝入一旁幽深濃密的樹林之中。
枝葉簌簌晃動，轉瞬便遮蔽了兩人身影。
落地的刹那，楊過反手將郭芙死死抵在粗壯的古樹樹乾上，寬厚的掌心驟然覆上她柔軟的唇瓣，溫熱的掌心嚴絲合縫，徹底封住了她所有即將溢出的驚呼聲。
突如其來的禁錮與親密，讓郭芙渾身一僵。
後背貼著粗糙微涼的樹皮，身前是少年滾燙堅硬的胸膛，他整個人牢牢籠罩著她，高大的身形將她完全護在方寸之間，密不透風。
唇上溫熱的觸感清晰得過分，男子掌心帶著薄繭，溫度滾燙，死死按著她的唇，不讓她有絲毫發聲的餘地。
本能讓郭芙下意識掙紮起來。
她肩頭輕輕扭動，腰肢微拱，想要推開身前緊貼的人，眉眼間滿是慌亂。可楊過的手臂如鐵箍一般緊扣著她的腰，力道克製卻無比穩固，半分不讓她掙脫。
掙紮的小動作細碎又綿軟，不僅毫無用處，反倒讓兩人貼合得愈發緊密。
她細微的呼吸穿過指縫，溫熱的氣息儘數灑在楊過掌心，軟軟癢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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