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窺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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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騎著小紅馬一路疾馳，到了蒙古大營都未見小龍女的蹤跡。
他暗自盤算，周伯通說了會來此處盜王旗，想來小龍女便是在這裡學會的左右手互搏，所以定然在周伯通附近，隻是不知道因為他與金輪大戰是否會改變軌跡。
他屏息斂氣，目光冷冽掃過巡夜的蒙古散兵。獨自繞至營帳後側僻靜處。
楊過眸光一凝，身形如鬼魅般驟然掠出，不待對方反應，指尖凝起柔和內力，精準點中那軍士周身大穴。
那蒙古小將連一聲痛呼都未曾發出，身軀一僵，當場軟倒在地，徹底失去知覺。
楊過動作迅捷利落，避開遠處往來的兵卒視線，快速褪去對方身上的蒙古鐵甲、外罩戎袍，利落換上自己身上。
他俯身將昏迷的軍士拖入荒草深處掩藏妥當，不留半分痕跡，隨後挺直脊背，身姿沉穩，學著蒙古軍士的模樣，緩步立在營帳陰影之下。
子時剛過半刻，便聽到周伯通大喊大叫的聲音，楊過並未湊前，看著趙誌敬將周伯通向後山引去。
楊過見四周蒙古精兵都未有行動，顯然是有計誆周伯通上鉤。
見二人越走越遠，楊過也並不著急，他重生雖然劍招鋒利，但是內力尚淺，若此時跟上必會被察覺。
他此生所求，是光明正大的站在郭芙身側， 護她，伴她，絕不可行險出錯。
直到四周徹底靜下來，他才收斂氣息，向著二人消失的方向悄悄摸去。
一路行至荒林，待他再度聽到聲音，局勢已然大變。
金輪國師與趙誌敬將小龍女與周伯通困在一處山洞中，楊過足尖輕點樹乾，身形飄然躍在樹上，藏在濃密的枝葉中之間，靜靜盯著洞口，看著小龍女與金輪纏鬥。
原是小龍女帶走甄誌丙之後，行了一段路，見趙誌敬一直緊隨其後，才將他交給趙誌敬，便想回去找楊過。
可空山隱隱，隻覺得寂寞淒涼，難以自譴，忍不住流下兩行清淚，再樹下待了片刻，想起甄誌丙的所做所為，自言自語道：“我還是要找他們去！”
便一路又尾隨著趙誌敬和甄誌丙一路行至蒙古大營。
趙誌敬本就想著借著蒙古大軍躲避小龍女，加之甄誌丙又受了傷，便應了金輪先前之邀。
楊過靜靜望著洞口，看著素來淡漠，萬事不縈於懷的小龍女，此刻竟然寸步不離的護在周伯通身前。
楊過不由的心中暗自盤算，此刻的周伯通，武功遠勝十六年後百花穀那場交手，縱然是前世巔峰時期，都未必能穩占上風。
他隔的甚遠，幾人言語模糊，但能看到小龍女神色清淺，偶爾側首與周伯通低語，眉眼竟然帶著幾分淺淡的笑意。
果然如他前世所料。
二人交情匪淺，當初周伯通故意將他引去絕情穀，令他深中情花毒，周伯通又將解藥唯一的解藥放在自己身上。
就連小龍女，亦是心知肚明，隻是看自己如何抉擇罷了，還好自己當初多留了一個心眼。
想到此處，眼神不由的暗了幾分。
高手環伺，眾人齊聚，他無從下手，此刻並不是什麼好時機。
但他並未離開，靜靜蟄伏，伺機觀察，萬一有機會也不算白來。
可惜的是，金輪被自己和李莫愁的毒針弄的有幾分膽怯，做事畏首畏尾的，不敢近身攻擊，隻敢放幾隻蜘蛛將洞口堵住。
時間一點點過，眼見就要天亮，小龍女終於有了行動，引來蜜蜂，將堵著洞口的蜘蛛儘數毒死。
楊過一眼便知，小龍女眼中已無怯意，心境通透，已然徹底領悟左右手互搏。
現在的他並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殺了她。
再留無益，若是被她發現，周旋演戲也就罷了，怕是都不能去尋郭芙了。
他悄無聲息自樹梢躍落，避開林間殘餘蹤跡，折返先前藏匿小紅馬的土坡。翻身上馬，韁繩一揚，小紅馬揚開四蹄，踏著拂曉晨光，朝著郭芙的方向疾馳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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