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大戰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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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土飛揚的戰場上，小龍女渾身氣力儘數被那一記赤練神掌打散，膝頭一軟，再也支撐不住，踉蹌數下，重重跌坐在滿地碎石之中。
一身素白白衣滿是暗紅的血跡，觸目驚心。她肩頭微微聳動，呼吸細碎而艱難，清冷的麵龐毫無血色，雙唇泛出慘淡的青白，連抬眼的力氣都幾乎耗儘。
甄誌丙眼見她轟然倒地，整個人驟然僵住，滿眼皆是驚駭慌亂。手足並用倉惶朝著小龍女爬過去。
爬到距小龍女咫尺之處，又驟然頓住，不敢再往前靠近半分。心中自知往日罪孽深重，生怕惹得小龍女生厭動怒，便隻匍匐俯在一旁，聲音顫抖乾澀，低聲喚道：“龍姑娘……”
楊過這時揮著重劍朝著李莫愁而去，嘴上還喝道：“李莫愁，你休的逃，將解藥拿出來。”
李莫愁看了楊過一眼說道：“楊過，交出《玉女經心》，我便給你解藥。”
厚重淩厲的劍勢層層碾壓而來，根本不給李莫愁半分喘息的餘地。
李莫愁接連硬接三劍，手腕被震得酸麻脹痛，虎口隱隱發麻，氣血翻湧不止。她看著楊過全然不顧要挾的模樣，心中徹底慌了神。
她本想拿捏小龍女的性命逼他交出玉女心經，可眼下楊過殺紅了眼，眼中唯有殺意，根本不受半點脅迫。再纏鬥下去，以玄鐵重劍的剛猛力道，自己今日必定重傷落敗，甚至殞命於此。
小龍女視線穿過甄誌丙落在與李莫愁纏鬥的楊過身上，她氣息微弱、唇瓣輕顫的輕喚了一聲：“過兒……” 隨即一口鮮血就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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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誌丙見勢虛虛扶著小龍女說道：“龍姑娘……” 轉頭好似想到什麼慌張朝著他師傅叩首說道：“師傅，徒兒對不住龍姑娘，求師傅救她。”
這一聲慌亂懇切的哀求，穿透周遭的兵刃交擊之聲，清清楚楚落進了楊過耳中。
那一瞬間，楊過驟然一滯，殺伐淩厲的劍勢猛地收緩，眼底閃過一絲恍惚。
便是這轉瞬一晃身的間隙！
李莫愁抓住機會，再不戀戰，借著山間勁風縱身掠起，頭也不回地向著山林深處飛身遁逃，頃刻間便消失無蹤。
楊過轉頭朝著小龍女方向大哭著喊道：“姑姑，是過兒無用，讓那李莫愁逃了去，未能幫你要到解藥。”
一旁的甄誌丙僵在原地，望著痛哭失態的楊過，又看著奄奄一息的小龍女，頭顱垂得極低，滿心愧疚無以複加，隻剩渾身瑟瑟發抖，再不敢多言一句。
郭芙望著楊過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楊過，難道前世真的無可避免嗎？
小龍女還是受了重傷……
還不等丘處機擺脫蒙古高手的糾纏騰出手來施救，山風之中忽然傳來一陣嗡嗡的振翅聲響。
聲響由遠及近，愈來愈密，黑壓壓一大片玉蜂順著山坳席卷而來，蜂群鋪天蓋地，黑影遮蔽住頭頂的天光，呼嘯著朝著山頂戰場湧來。
在場眾人皆是神色一變。
楊過聞聲猛地抬起淚眼，望著漫天飛來的玉蜂，瞳孔驟然一縮。
重傷垂危的小龍女原本半闔著眼，聽見這熟悉的蜂鳴，蒼白的唇瓣微微動了一動，艱難地抬了抬眼皮。
金輪國師、瀟湘子幾人見狀連忙揮起衣袖，運起內力抵擋蜂群，蒙古兵將更是慌忙後退，場麵再度大亂。
一道頑童心性的爽朗笑聲陡然從山間林海傳來，清脆響亮，壓過漫天蜂鳴廝殺！
“哈哈哈哈！誰家小蜜蜂跑到終南山搗亂來啦！”
話音未落，一道灰影快如鬼魅，自樹梢淩空翻躍而出，輕飄飄落在亂石之間，正是逍遙無拘的老頑童周伯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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