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我的芙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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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芙被楊過抱得渾身僵硬，臉頰燙得快要燒起來，耳根更是紅透一片。
她微微將他往外推了推，但根本掙不開他緊圈的懷抱，帶著幾分羞赧的慌亂：“楊過……”
楊過微微抬起頭，目光落在她嫣紅柔軟的唇瓣上，嗓音沙啞溫柔：“怎麼，方才還肯哄我護我，如今便嫌我了？”
郭芙見他終於稍稍退開些許，堪堪留出一點呼吸的空隙，才慌忙直了直發僵的身子，避開他過於灼熱的視線，垂著眼睫輕聲道：“沒有，就是有些累了。”
他低低應了一聲嗎，輕輕的笑了一聲：“好，那我不鬨你。”
說著，他微微後仰側身，將她輕輕攏在懷中，換了個安穩克製的姿勢，不再湊近廝磨，隻靜靜抱著她。
“你累了，便靠一會兒。”
郭芙靠在他懷裡，有些許的不自在，脊背依舊繃著淺淺的僵硬。
她素來是張揚驕縱的性子，從未這般溫順依偎在旁人懷中，尤其是對著楊過。過往半生，二人或是爭執拌嘴，或是針鋒相對，從未有過這般安靜溫柔的時刻。
楊過能感受到郭芙的僵硬，知曉她一時還難以適應這般親近。他心底那股灼熱的念想便緩緩壓了下去，不再有半分逾矩的念頭。
楊過微微鬆開了些手臂，指尖極輕地順著她的長發慢慢摩挲，動作輕柔得仿佛怕碰碎了眼前的光景。
“楊過，你走之前跟我說那些，是因為知道你那師傅會針對你嗎？還是說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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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的指尖驟然一頓，摩挲發絲的動作停了下來。
當初他擔心郭芙受傷，所以忍不住叮囑她，讓她多加小心。
楊過眼珠微微轉了轉，重新掛上了委屈，露出自己的小腿說道：“當初在終南山未與你直說，便是因為我與我的師傅關係並不是你們想的那般融洽。”
郭芙微微抬起身，目光落在他小腿的傷疤之上，心頭猛地一揪。那些傷痕深淺不一，一望便知受過不少苦楚。
她素來隻聽聞楊過與小龍女師徒情深，卻從不知道背後竟藏著這般多的傷痛。
她不由得微微蹙起眉頭，伸手下意識想要去碰那些傷疤，又怕弄疼他，指尖懸在半空，遲遲沒有落下。
楊過見她遲遲不說話，微微俯身低頭看向她。
燭火柔光落下來，恰好看到她泛紅的眼尾。隻見她長長的睫毛簌簌輕顫，澄澈的眼底蓄滿了溫熱的淚水，轉瞬便撐不住，淚珠如同斷了線的珍珠，一滴又一滴，輕輕砸落在他的衣襟之上。
溫熱的淚漬暈開淺淺濕痕，燙得楊過心口驟然一緊。
他從未想過，驕縱明媚、從不示弱的郭芙，會為了他滿身舊傷落淚。
兩世以來，世人皆看他叛逆頑劣、孤苦無依，或是嘲諷疏離，或是冷眼旁觀，從無一人像她這般，僅僅看著他的傷痕，便心疼得紅了眼眶、落了熱淚。
所有故作的堅強、隱忍的苦楚，在她這幾滴眼淚麵前，儘數轟然崩塌。
楊過呼吸微微一滯，方才壓下的酸澀再次翻湧上來。他連忙抬手，指腹極輕、極溫柔地拭去她臉頰滾落的淚珠。
“別哭。”他嗓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慌亂與無措，“都是陳年舊傷了，早就不疼了。”
郭芙卻越聽越心疼，眼淚落得更凶。她抬眸望著他眼底的隱忍與滄桑，聲音哽咽細碎：“你怎麼……怎麼從來都不說？這些年，你一個人是怎麼熬過來的？”
楊過望著她淚眼婆娑的模樣，好似比他所有受過的傷還要痛，俯身重新將她輕輕擁入懷中，溫柔圈緊，再也舍不得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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