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晴發抖的手,便用拇指朝箱口做了個手勢讓她把腰包放入箱內。林渡遞出鉛盒殘片,沈玦接過,把盒蓋按回原位,沒有問她為什麼隻剩半截符文。然後她重新把對講機掛回腰間,上車之前隻說了一句:“成績明天講評,今晚每個人寫任務總結,不低於八百字。”
回到訓練場的時候已經是深夜,林渡沒有去食堂。她坐在宿舍床沿上把謝驚蟄給的耳塞摘下來,擱在膝蓋上,盯著看了很久。耳塞的肉色外殼上有了一道極細的裂紋,是她剛才在水麵按封縛印時,頭部撞到自己的倒影時微微磕上的。不深,還能用。
她忽然想到了那個女鬼——那張沒有五官的臉,那截浮腫的手指,那根在水霧裡抓空了一把的指尖。她纏著她那麼久,從火車到廣場,從公交站到裂隙深處,她的每一聲“還給我”都是用被活活淹死那天含在嘴裡的最後一口氣說出來的。林渡一直以為那是對自己說的。但今天在水麵上,她發現女鬼看的人不全是她。至少,不全看在她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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