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了一下——林渡已經在交界的另一側。她的背影在霧層前方逐步縮小，沒有偏離錨點，沒有踩到複製觸發的漣漪邊緣。
她在找那個童謠。
霧層越往內圈越薄，水麵開始變淺，最後薄到能看見底部一層與倒影之海無關的乾涸底泥——這說明她已經走進裂隙的第三層邊界。骨市廢墟的味道不規則地浮上來：焦土、舊紙張、鐵器生鏽前的乾燥氣。在霧與底泥交接處插著一個她認得的小接口——是守夜人的舊式訓練裝置，因為廢棄年限過久已被正式移出訓練場目錄，大小不過一根手指長。它仍然沒有斷電。她把接口翻了個麵，表麵貼著灰衣人交易標簽——被拆分的案卷不隻是靜態複印件，還被灰衣人嵌入了可追蹤標記，意味著六個孩子的殘留真名並不在案卷原件中，而是被寫入了一個仍在運轉的裂隙設備裡，而這個設備就安置在骨市最淺層的隔板夾縫之中。
她把線索記入手環。耳塞忽然彈出一聲非常短促的錄音，隻餘兩三個音節起伏，聲紋編碼來自溫晴——她用封縛印維持器在戰術頻道中緊急盲發，說陸硯發現裂隙口外側通道處另有一個人影正在靠近，沈玦判斷那不是倒影，謝驚蟄已出外攔截，目前還在僵持，而溫晴自己補充了一句：那個人穿著連帽衫，步伐沒有發出任何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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