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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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渡回到學校宿舍的第三天晚上，收到了一條溫晴發來的消息。消息很短，隻有一行字——“林渡，你快看你的行者檔案。”
她當時正坐在書桌前翻日記本，手機擱在鼠標墊旁邊，屏幕亮起來的時候她還以為是溫晴又在分享食堂新出的黑暗料理。她拿起手機點開消息，看到那行字的瞬間後背就繃緊了。溫晴平時發消息的風格是每句話後麵必加表情包，連“我摔了一跤”都要配個狗啃泥的動畫。沒有表情包的消息在她這裡意味著她沒有在開玩笑。
林渡立刻切進守夜人內務係統，用行者編號登錄後台，點開個人檔案頁麵。檔案頁加載得比平時慢，進度條卡在百分之七十的位置頓了三四秒才跳過去。頁麵刷出來之後她從上往下掃了一遍，基本信息欄沒變，行者等級沒變，歸檔員權限沒變。她的目光繼續往下滑，滑到“檔案歸屬”那一欄的時候停住了。
那一欄本來應該寫著“東海大區檔案室”，蘇窈上周剛幫她更新過。現在上麵寫的是——“東海大區第四行動組（外勤編製）”。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把頁麵刷新了三遍，每次結果都一樣——她被轉了編製，不是自己申請的，不是蘇窈通知的，不是任何人在任何時間問過她的意見。她隻是被人改了。
她截了個圖發給溫晴，問溫晴的檔案有沒有被動。溫晴幾秒鐘之後回道：“沒動，但我旁邊的內務頁麵多了一條更新記錄——有人以你的名義提交過一份轉組申請。時間是今天下午四點半。那會兒你應該在圖書館。”林渡閉上眼又睜開，把截圖保存進本地加密文件夾，然後撥通溫晴的語音。
溫晴接得很快，呼吸稍顯局促，但語氣仍然儘力維持著慣常輕快的調子。她說今天下午她在訓練場聯絡室輪值，三點左右內務係統彈過一條預掛的待辦通知，提示第四行動組檔案組有筆編製調整要同步更新。她當時以為是沈玦批的常規輪崗，就順手掛進待辦池。可四點半刷新時那份申請已經正式生成，提交方的ID日誌卻掛著林渡自己的編號，而林渡那個時間正在學校圖書館的自習室裡整理這個學期的公選課筆記，連內務係統都沒打開過。她基本能斷定有人偽造了提交記錄，而且用的是她的內務密鑰。
“你的密鑰誰有？”林渡問。
溫晴沉默了幾秒。守夜人聯絡員的密鑰屬於中級權限密鑰，隻有三種人能調：本人、檔案室歸口管理員，以及內審科特殊調度崗。她本人和檔案室那個歸口管理員之外，隻剩一種可能——內審科有人動過。“謝驚蟄不接電話。我從五點多打到現在，不是沒人接，是直接轉語音信箱。他的內務在線狀態還亮著，但沒回我消息。”
林渡把手機從左手換到右手，拇指壓在手機殼邊緣劃了兩下。謝驚蟄不接電話這件事本身並不罕見——他在外勤期間經常關通訊，但第四行動組這幾天沒有外勤排班，他的在線狀態亮著，說明手機沒關機、沒欠費、沒被裂隙吞掉信號。他不接溫晴的電話，隻有兩種可能：要麼他在某個不允許通話的場合——比如守夜人總部的封閉會議，要麼他接到了不準他回複溫晴的通知。無論哪一種，都不是好事。
她把日記本合上，將鉛筆夾在扉頁，站起來在宿舍裡踱了半圈。宿舍不大，從書桌到門隻有幾步距離，她走了好幾個來回。室友們都沒回來——一個在圖書館趕作業，一個去社團聚餐，一個在隔壁宿舍蹭空調。房間裡隻有台燈的電流聲和她自己的腳步聲。她停下來，重新拿起手機，給謝驚蟄發了一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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