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張手繪的示意圖,圖上畫著一滴正在滑落的銀色液滴。
“姐,不隻陸征的舊檔案提到了水電站裂隙遺跡,教團的日誌也有了最新的記錄——他們在B17層發現了一個之前從未被標記過的對象,現在也管它叫‘銀淚’。他們說它是銀色的、液態狀的,能自行移動。我順手查了蘇窈那份1941年舊檔案的未歸檔副本,檢索詞匹配到了——報告裡提到的那座廢棄水電站就是城西電廠舊蓄水池,戰爭時期被征用過,守夜人前身曾在池壁發現過相近的痕跡。目前日誌顯示教團已有觀察小組朝水電站方向移動。”
林渡把這頁日誌和1941年報告的對應段落並排放在一起,拍了照發給了祁遠征。祁遠征過了一會兒簡短回應,說他正在倒影回路裡重新調整停振閾值,大約兩小時後就能回地麵,到時候會順道去水電站外圍看一下池壁舊標記的穩定值。
何述文從茶水間回來時還沒把眼鏡扶正,直接扶著檔案分室的門框告訴她,教團日誌裡關於銀淚的記錄不是孤例——他剛在舊檔案裡翻到一條1955年的外勤備注,同樣提到了舊水電站管道內那種液態銀斑。備注稱它能蠕動並保持低體溫,不與裂隙共鳴,比1960年代廢止的鉛管更穩定;1955年一位調查員把它收集進老式采樣瓶後,它自行回到了破損的舊鉛管基座下。林渡接過他摘出來的老檔案紙條,邊角還掛著焦脆的灰塵。她把這幾行字從頭到尾掃了好幾遍,忽然發現這張紙條內側有一枚模糊的收骸者骨痕壓印——不是骨幣,不是倉庫押品標記,隻是一道極淺的輔助記錄符。
她讓顧雁幫忙鑒定骨痕的具體來源。顧雁用立體成像儀看了幾秒鐘,說是收骸者早期還未與灰衣人簽正式交易協議前的一種中立外勤標記,表示“該物質不屬於任何押品清單,暫存入舊庫,待有緣人提取”。她又補充說,骨市在二十世紀四十年代才正式采用押品編號係統,這道舊痕是在編號嚴格化以前被蓋上去的。也就是說,銀淚既不是教團先發現的,也不是守夜人先發現的,而是收骸者早就在骨市倉儲區外圍幫它設過臨時存放點。
林渡把四組分室檔案櫃裡所有與銀淚相關的舊記錄全部調出來,在第九支任務副本的中段專門劃設了一節附加備注,將1941年蘇翎首錄的舊文、1955年外勤備注提到的采樣瓶、1985年別動隊閉案決議中被她奶奶標注為S的線索,以及收骸者骨痕痕跡全部交叉比對,最後附上溫晴從教團日誌中提取的編號列表。祁遠征一小時後發回水電站外圍傳回的觀測圖片:池壁舊印跡乾燥,沒有新裂隙;但距池壁不遠處的廢舊地下管道支架上有一處極其微弱的反光點,屬於可移動物體。
第二天上午,顧雁把那枚話筒重新接上林渡的徽章電路。最新的頻段校準冊顯示話筒已能覆蓋回音池、骨市倉儲區、水電站舊裂隙三類基底聲源;X在上一次校準後的反饋持續穩定,沒有受到銀淚移動乾擾。溫晴在聯絡室監控到教團觀察小組已撤離水電站,並給林渡留言說“靜默實驗的內部目標名單上暫時沒有出現你們四組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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