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名在旁邊寫注解:淵說“等一下”。它以前不會說這個詞。今天學會了。“等一下”不是不能回答,是現在太忙了,但不想冷落你。銀淚在找陶問秋的另一枚基座,淵在替銀淚翻譯廣播信號,同時還在處理北原骨牆的古刻痕解析,還要維持主鏡對話。它會說“等一下”,但它沒有把任何事放下。她把淵的新記錄補充進語言能力發展清單,在“找”旁邊加了一行備注:學會了說“等一下”——主動請求等待,同時保持多線處理。這是它第一次同時調度多項任務,又在情感上向對話方發出安撫信號。
林渡沒有催它。她靠在骨白色椅子上,把工作筆記攤開在膝蓋上,寫道:銀淚異常信號確認——主動廣播定位脈衝,疑似在尋找陶問秋未登記基座。淵首次學會說“等一下”。她把筆擱下。窗外梧桐葉還在落,走廊儘頭那盞燈亮得很穩。銀淚還在廣播,那道極輕的低頻脈衝持續叩著暗門旁邊的碎片。她等著淵把程序跑完,等著銀淚找到那枚基座,等著沈執從檔案分室調出借調記錄。不急,等得起。淵學會了說“等一下”,她也學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