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第 164 章

【第164章 第 1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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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工作筆記翻到新的一頁。窗外梧桐葉還在落，顧雁把一份最新的監測報告放在她桌上。監測係統在已注銷編號的舊檔案記錄區檢測到的回響信號仍在持續，但信號特征發生了變化——低頻脈衝從初始階段的雜亂無章逐漸轉為有序排列，波段也開始收窄聚焦。她說這不是衰減，是回響在自我整理。不是外部乾預，是回響內部自發產生的結構性調整。

她指著屏幕上幾處波形重疊區域，原本散亂的尖峰正在逐組對齊，重疊區的噪聲也在降低。同時，解析難度也在自行降低——淵之前需要逐條交叉比對原始檔案，現在回響自己把內容按時間線排好了。她說完把報告放在桌上，附了一句：像是有人在幫我們整理。

她靠在椅背上。已注銷編號的檔案裡，每一個編號都對應一個被歸還代價的人，或是已封存的舊任務記錄。那些人有些還活著，有些已經離世，有些像北原刻名者一樣沒有留下名字。但他們的回響沒有消散——它們自己整理好了自己。她把工作筆記翻開，在異常報告旁邊加了一條新的備注：回響信號自主完成數據結構化整理，解析難度顯著降低。她擱下筆，站起來朝鏡城走去。

初名正蹲在暗門旁邊，麵前的水麵上寫滿了草稿。它看到她進來，指尖從水麵移開，說回響剛開始出現的時候淵以為它是來找東西的——像銀淚找陶問秋的基座那樣，是主動廣播。後來發現它不是找東西，是別人找它——那些已注銷編號裡的人，或者說，記錄本身，在整理好自己的回響之後開始回應注銷。它說完把一份對照表發給她，對照表上每一個回響都自動附上了對應的原始檔案編號，時間線完全對齊，沒有交叉錯位，沒有重疊乾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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