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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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畜的一天很普通,無非就是打卡上班再下班,下班之後乾點自己喜歡的事,然後結束一天,又開啟第二天的循環。
不過你的生活或許還要加一點,沒人喜歡你。有原因嗎?有,當然有,是因為有一次會館派遣你和另一隻妖精組隊,一起完成某個任務,結果任務對象太棘手,甚至還有團夥,你們無法與之抗衡,那隻小妖精為了救你,犧牲了自己。
那透明質的靈消散在天地間。
回去之後,你向上級報告了此事,他們沒有苛責你,隻是說這是常有的事,回來就好。可是小妖精的夥伴並不這般認為,他認為是你太弱,是你的不作為,是你的膽小,種種原因才導致了他朋友的死亡。
他指責你,他厭惡你,他憎恨你。你沒有辯解,隻是由著他罵你,詆毀你。
你垂著頭,感受著四麵八方的打量的目光,你無所遁形。
其實,你也討厭這樣的自己。
你身為人類,從小時候起在外公外婆家長大。他們不愛你,他們怨恨你是個姑娘,怨恨你的父母為什麼沒有生出兒子。你的父母也不喜歡你,他們把你丟給外公外婆後就逃之夭夭,不曾過問,不曾回望。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向他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有用嗎!你知道妖精散靈之後就再也回不來了嗎!你知道嗎!你隻是個人類,你什麼都不知道!”
他更生氣了,甚至想要動手打你。卻被西木子長老阻止,他冷聲嗬斥眾人,眾人這才安靜下來。
周圍的環境一下變得寂靜,落針可聞。你聽著自己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不敢抬頭。始終躬著腰,略顯毛躁的頭發也垂垂下落。
你好像看見西木子長老挪動了步子,離你遠了些。你扯扯嘴角,沒有說什麼,你不想去辯解。
【“你這個喪門星!都是你害死了你的弟弟!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外公拿著雞毛撣子使勁往你身上打去,你下意識躲了一下,卻被外婆死死扣住,你淚眼汪汪的看著她。
“你躲什麼!這是你應該得到的懲罰!”
“我打死你!你當時就在你弟弟旁邊,你為什麼不拉住他!小小年紀就有如此歹毒的心思!長大了還得了!”
“老頭子,用點力!這小妮子一看就不服氣!把她打死了也隨便!她弟弟都死了,要她又有什麼用!”
啊……他們口中的弟弟還是他們撿到的孩子,不是親生的……你在昏過去前回想著他們口中說的你害死弟弟的事。
弟弟年紀小,才五歲。外公外婆他們也不在家,他吵著鬨著要出去玩,你告訴他外麵不安全,現在到處都在打仗,會出事的。他不聽,推了你一把,你一下子撞在桌角,一摸後腦勺,黏糊糊的溫熱的液體粘在了你的手上。他好像回頭看了你一眼,然後跑走了。你咬咬牙,撐起身體,追了上去。
你一路追著他,腦後的血都沒來得及處理,他跑進了鎮上,竄進人群中,讓你找不著。你也因為一頭的鮮血,被行人厭惡著害怕的躲開,你看見了他們嫌棄的眼神,腳步一頓。不行!弟弟還沒找到!你立刻又緩過勁來,在鎮上搜尋著弟弟的身影。
就在一個轉角的巷口處,你看見弟弟被一行凶神惡煞的人抓住。他們似乎都是被弟弟得罪了,卻也隻是抓著弟弟沒有動手。你上前一步,喘著氣,拿出自己好不容易靠打工賺來的的銀錢,開口道。
“可以……可以放過他嗎?我有錢……我和你們交換…”
那幾人見是一個如此狼狽的小姑娘愣了愣,隨後有一個人上來拿走了你的錢袋,數了數,然後朝其他人點頭。他們這才放了你的弟弟。
“小子!這次算你好運!下次再碰見我們,你就去死吧!”
“抱歉抱歉…我弟弟他…太小了不懂事,很對不起各位……”
後來你把弟弟往家裡領,他在上山的時候又掙開了你的手,往深山裡跑。你已經很累了,後腦勺的血也已經乾涸,你隻好一邊找一邊呼喚他,最後的最後你是在一條河邊找到的他的鞋子。不好的預感在你心中蔓延,你順著河流往下,看見的是他的屍體。
“你為什麼不把弟弟抓緊!要讓他跑掉!”】
“對不起,對不起……”
“好了,這位人類小姐,會館或許得重新估量一下你的價值了。”
西木子撐開扇子,擋住了自己的嘴唇和鼻子,隻留下半睜開的眼盯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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