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厭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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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伽手裡逃走後，你又掉入了另一個名為哪吒的混沌旋渦裡。你在其間流竄，試圖掙紮，卻無計可施。
就像此時，你正在他手下承受著他的攻擊。美其名曰，鍛煉你，讓你變得更加強大，其實每次都以你昏厥告終。
你恨，但也感謝。因為在這段時間裡，你確實察覺到了自己實力的增長，這可比在那伽手下好多了，至少說哪吒沒有真正想要了你的命，而另一位說不準隻是把你當作儲備糧。
這次你依舊在他的手下撐了幾個回合，快要再次暈倒時，他停了手，他的混天綾在你身下攔住，以免你臉著地，摔個破相。
你手中的劍早已脫落，那劍身都已經有了磨損，也是，畢竟那伽給你的東西也不算是特別好的，他舍不得對你太好，但又希望你能夠給他帶去更多的利益，所以選取了這把能力不上不下的劍給你。
每個人都是這樣，無非是為了自己。
你這般想著，可又在念及小妖精時，心頭軟了下去。或許這世界隻有小妖精是毫無顧忌的為了你。
這種想法似乎成了枷鎖，讓你的執念愈加深厚，從此發展成一種病態。
“楓芸，回神。”
你收神，額前的碎發沾滿汗水，粘膩的粘在額頭上。有些遮擋視野，但不重要，隻要讓他知道自己在看他便好了。
“哪吒大人，抱歉，是我太過愚笨，還是沒有長進。”
你偽裝的很好，語氣眼神讓人挑不出一絲毛病，隻會讓人覺得你是真心覺得自己太笨，而對哪吒指導自己感到抱歉。
哪吒默默盯著你，他厭煩你的這種行為，但他也沒法去教導你，他可沒那麼多閒工夫，你隻不過是他順道撿來的玩具，深層次的都東西他懶得去教。
隻要別讓他動殺心。
“行了，去洗洗身子，全身是汗，臟死了。”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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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撐著混天綾綿軟卻有力的綾身，勉強支起酸軟的身子，渾身的骨頭像是被儘數拆開又胡亂拚湊，每動一下都鑽心地疼。
方才交手時被火尖槍擦過的小臂，還泛著灼人的滾燙，皮肉下的靈力翻湧紊亂，稍一運轉便撕扯著經脈，疼得你指尖不住發抖。
混天綾在你身下輕輕一托，隨即溫順地縮回哪吒身側，纏上他勁瘦的手腕，紅綾襯得他指尖愈發蒼白。
他垂著眼，額間的紅纓隨風輕晃，周身縈繞的淡淡神火暖意，卻半點也透不進我涼透的心底。
你彎腰撿起地上磨損嚴重的鐵劍，劍刃上的豁口清晰可見，握在手裡粗糙硌人，恰如那伽當初施舍般的態度，滿是算計與輕視。
攥緊劍柄，指節泛白，你低著頭，不敢去看哪吒的眼睛，隻一步步往後退，準備轉身離開。腳下的地麵還殘留著他招式落下的灼痕，熱氣蒸騰，混著你身上的汗味，難聞得讓人心煩。
剛走出兩步，身後忽然傳來他淡淡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把劍留下。”
你腳步一頓，回頭看向他，眼底藏著幾分不解。這把破劍本就不值錢，他向來對這些凡俗兵器不屑一顧，為何要攔下你。
哪吒沒看你，目光落在遠處的雲端，語氣裡滿是不耐：“這般鈍劍，再練下去也隻是白費力氣，留著隻會拖你的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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