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厭四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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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你現在會被那伽攔腰抱起，一起飄在空中呢？這個情況你也不是很清楚。尤其在你抬頭之後，老君的眼神像是要把你吃了。
此刻的他看起來比那伽還可怕。
“那伽，你能別這樣抓著我嗎？很奇怪的……”
那伽歪頭，天真的問你。
“為啥？這樣不挺好的？”
“……”
你不好，真的。
這樣的姿勢，你還費老勁梗著脖子昂頭，時間一久，脖子都酸了，唉，沒有人權是這樣的。
“我這樣不舒服，很難受，你能放開嗎？”
那伽思襯著，點點頭，手直接一鬆。支撐著你的力量瞬間消失，你懵圈的眨眼，忽然反應過來。
你不會飛！！！
“等等！我不會飛啊！”
說出來也怪丟人，你確實沒有學會飛行，走南闖北全靠腿。
聽見你的驚呼，老君身形一動，就要去接住你。可是卻被那伽攔住，他懶洋洋打個響指，一股力量又托舉住你。
謝謝，你沒招了。
你翻著死魚眼，感受著自己在上升，直到飛回那伽身邊，你一上來就往那伽臉上揮出拳頭，他靈活躲開。
“哎呀，生氣了。”
“嘁，為什麼要把我抓出來？你不是不打算把我交出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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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伽摸索著下巴，眼神時不時掃向前方的老君，他勾起挑釁的笑容，還順帶昂頭。
“我這不是讓你出來親自說明情況嗎？告訴他，你是自願的，而且不想要離開。”
老君聽著你倆的對話，一聲不吭，可周身的靈氣波動卻從未停歇。
你歎氣。
“老君，你也聽見那伽說的話了吧。我不走，你也不用來找我的。”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空氣徹底死寂。
你語氣平淡、態度決絕，安安靜靜地宣告了自己的選擇。
我不走。
簡簡單單三個字，像一層無形的屏障，徹底隔在老君與你之間。
那伽立在你身側，聞言笑意更深，眼底滿是勝利者的得意與挑釁。他側眸瞥向不遠處的青衫仙尊，姿態張揚又狂妄，像在無聲炫耀——你看，是她自己不肯走。
老君靜靜望著懸空的你。
他眼底翻湧著沉鬱的風浪，那股方才近乎懾人的壓迫感沒有消散，隻是被他硬生生壓回心底。
他看得通透。
你不是心甘情願留在這裡，你是沒得選。
你為了執念隱忍蟄伏，為了一絲渺茫的希望甘願被困牢籠，你用自己的方式咬牙撐著一切，寧願讓所有人誤會你徹底歸順，也不肯暴露心底真正的目的。
良久，老君輕輕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所有淩厲鋒芒儘數褪去，隻剩下一片沉沉的無奈與深思。
他沒有再逼你，也沒有再強求。
“我知道了。”
聲音清淺溫和，卻藏著沉甸甸的隱忍，“你既然要留，我不逼你。”
“但我也不會放棄你。”
一句承諾，擲地有聲。
說完，他深深看了你一眼。
漫天清寧靈光緩緩收斂，壓覆北域的仙威儘數褪去。老君不再與那伽對峙，身形輕晃，化作一道清淡青影，徹底消失在北域暗沉的天穹之外。
這場對峙，終究以你的留守暫時落幕。
北域寒風重新席卷天地。
那伽困住你的腰，帶著你緩緩落地，一步步踏回奢華冰冷的神殿寢宮。
一路無言。
回到寢殿，他鬆開手，慵懶落坐在王座之上，垂眸打量著沉默的你，似笑非笑。
“怎麼不說話？舍不得？”
你沒有理他，自顧自走到窗邊，望著終年不見晴日的北域長空。
心底卻第一次無比清晰地、認真地盤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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