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永遠不許再辦情人節舞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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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館裡暖氣裹著煙味酒氣，吧台邊坐了幾個年輕礦工，有人往牆上貼粉色紙心，有人蹲在地上拆彩帶。
哈皮站在吧台後麵，手裡的抹布搭在水槽邊上，他往吧台上一靠，開口了。
“情人節舞會，這個節日快算上瓦倫丁鎮百年來的傳統了。”
“二十年前，也是在這麼一個熱鬨的夜晚，所有人都在參加公會大廳舉辦的情人節舞會。”
“除了漢尼格礦上，還有七個礦工沒來。”
“兩個監管，五個下井的礦工。”
“他們在做著最後的掃尾工作，但兩個監管急著趕來參加舞會，所以井下瓦斯濃度根本沒查。”
“而就在那天，剛剛好就在他們沒檢查的那一天，瓦斯濃度過高，巨大的爆炸衝擊導致礦洞塌方了。”
哈皮攥著手裡的抹布，指節泛白：“我們連著挖了六個星期，日夜不停地挖。”
“打通的時候，隻活了一個——哈裡·沃登，還是我把他挖出來的。”
“後來他在精神病院待了一年，整整一年後的情人節，他回來了，直接殺了那兩個工頭，把心臟掏出來，塞進心形巧克力盒子裡。”
“那場舞會上，有人發現了那些盒子，血從邊縫往外滴。”
“裡麵還留下一張紙條——”
“永遠不許再辦情人節舞會。”
哈皮盯著酒館裡的人，聲音壓得更低了：“每年二月十四號，哈裡都會回到鎮上，鎬斧上沾著血，藏在漢尼格礦的陰影裡等著殺人。”
“下一個有可能就是你。”
旁邊看熱鬨的眾人終於憋不住，笑出了聲。
“得了吧……”霍利斯把酒杯往台麵上一擱，“這故事都聽八百遍了。”
另一個蹲在地上拆彩帶的女人也抬起了頭：“都二十年了，人早死了。”
“哈皮，你這故事到底還要講多久？”霍華德手裡還捏著一顆粉色紙心，“二十年沒辦過舞會，夠了吧？”
有人從角落裡站起來，朝著哈皮的方向怪叫了一聲，捏著嗓子：“當心哈裡·沃登——嗚——！”
旁邊幾個人跟著笑起來，酒杯碰著酒杯叮當響。
另一個粗嗓門吼了一句：“閉嘴吧你！”
笑聲沒停。
哈皮站在吧台後麵，手指攥著抹布，指節泛白。
角落裡有人在玩牌，洗完牌往桌上一拍，吵嚷著催人出牌，完全沒往吧台這邊看。
哈皮把抹布往水槽裡一扔，聲音沉下來：“你們儘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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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晚上那舞會，你們最好也小心點。”他盯著那幾個年輕人，“別到時候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有人衝他做了個鬼臉，轉過身去繼續貼紙心了。
笑聲又響了一陣，慢慢落下去，變成了嗡嗡的說話聲，牌桌那邊有人在罵手氣差，旁邊有人喊再來一輪。
有人突然從後門探進半個身子衝屋裡喊：“誰有多餘的膠帶？”
女人金色頭發披散在了肩頭，穿著一件淺色外套，頭發紮著。
“抽屜裡。”哈皮指了一下。
薩拉彎腰去翻抽屜，彩帶從懷裡滑落了一卷，被旁邊的人接住了，她的目光在阿克塞爾身上停了一下，衝他眨了一下眼。
然後接過那些東西，又悄悄離開了。
站在一旁的湯米看見了。
他本來在角落裡跟人說著話，看見這一幕，手裡的杯子往桌上一擱，站在了阿克塞爾旁邊。
“你們挺熟的？”男人開口，聲音不大，但酒館裡正巧安靜了半秒。
阿克塞爾沒轉頭，下巴朝著吧台台麵，帽簷底下隻露出半截下頜線：“還行。”
“之前沒見過你。”
“你之前不在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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