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哈裡·沃登來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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礦區地麵那排更衣室的燈還亮著一盞，暖黃色的光從門縫裡漏出來，照在走廊的水泥地麵上。
西爾維婭仰麵躺在木長椅上，約翰俯身撐在她上方，兩個人的呼吸纏在一起，外套被隨手搭在旁邊的椅背上。
西爾維婭偏了偏頭，嘴唇貼著約翰的下頜蹭了一下，聲音帶著笑意：“……好熱。”
“那脫一件。”約翰低頭親她脖子側麵。
她笑了，推開他肩膀一點：“去拿點喝的來，冰箱裡應該有啤酒，你順便去宴會那邊看看，還有沒有冰塊。”
約翰支起身，拉了拉領口：“行，你等會兒。”
他走出更衣室，穿過走廊拐進礦洞食堂。
廚房裡燈亮著，帕蒂和格雷琴正站在灶台邊，湯鍋的水翻著泡，格雷琴拿長柄勺撈著什麼東西。
“熱狗好了沒？”約翰靠著門框問了一句。
“快了快了，”帕蒂頭也沒回，把麵包一個個掰開碼在盤子裡。
格雷琴的勺子從鍋裡撈起來，帶出一個圓圓的東西，灰白色的有幾根細管似的結構垂在水麵上，順著勺沿滑了一下。
她看了兩秒，皺了一下眉：“這什麼玩意兒……豬心？”
帕蒂湊過來看了看：“可能吧，霍華德買的肉不知道哪來的，看著不太新鮮，”她把那個東西撥到旁邊的碗裡，“別管了，把剩下的撈出來。”
約翰沒多問，他懷裡抱著啤酒瓶走出廚房，經過食堂門口的時候碰見了湯米。
男人站在門邊抽煙，煙頭的紅點在昏暗裡亮了一下，看見約翰出來朝他點了一下頭。
“你今晚怎麼沒跟薩拉待一起。”約翰問。
湯米彈了彈煙灰：“……她不想聊。”
“你倆那事，全鎮都知道……”約翰靠著牆，把啤酒瓶往腋下夾了夾，“你走了三年，回來就想把人哄好？”
湯米沒接話，抽了一口煙，過了一下才開口：“不知道還能怎麼辦。”
約翰拍了拍他肩膀：“慢慢來吧。”
他說完抱著啤酒往更衣室的方向走了，湯米還站在原地，手指夾著煙垂下來，煙灰掉了一截在鞋麵上也沒動。
更衣室裡，西爾維婭翻了個身，從長椅上坐起來攏了攏頭發。
頭頂橫梁上掛著的那件舊礦工服不知什麼時候垂了下來，袖管懸在半空，輕微晃著。
她瞥了一眼沒在意，彎腰去撿掉在地上的發卡。
那件衣服又晃了一下。
女孩抬起頭，衣服的袖管動了一下，像有什麼東西從後麵扯著它，她站起來往後退了一步。
“……約翰？”
聲音不大，但隻回蕩在更衣室裡，她沒得到回應，女人轉身往門口走，身後卻傳來鐵皮櫃門打開的聲音。
門板撞在旁邊櫃子上發出一聲巨響，西爾維婭猛地回頭——那排櫃子的最邊上那一扇敞著，裡麵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
她的呼吸變快了，手摸到身後的門框，退出了更衣室。
走廊比裡麵暗一些，頭頂的燈管隻有一根亮著，另一根在忽閃。
女孩沿著走廊往食堂方向走，邊走邊回頭看。
經過拐角的時候，腳尖踢到了什麼東西，西爾維婭低頭看了一眼，猛的往後退。
哈皮仰麵躺在地上，工裝服的胸口洇了一大片深色，左眼的位置隻剩一個黑洞洞的凹槽，邊緣參差不齊的。
他的嘴唇半張著，像還在說那句話的後半截沒吐出來。
她僵在了原地。
嘴唇動了一下，沒發出聲，後背撞在了一麵硬邦邦的胸膛上。
一隻手從後麵伸過來，攥住了女孩的肩膀，力道大得他整個人被提起來轉了半圈，對上了一張戴著防毒麵具的臉，頭頂的手電筒光直直打在西爾維婭臉上，刺得她閉了一下眼。
她張開嘴想喊，喉嚨被攥住了，聲音卡在氣管裡出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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