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撐著薩拉的肩膀慢慢站起來，腿還是軟的，但站住了。
兩個人剛轉過身，礦道拐角處走出一道陰影。
薩拉猛地攥住帕蒂的手往後拽了一步，心臟撞得她肋骨都在震，張嘴要喊——陰影走到了燈光能照到的範圍裡。
阿克塞爾的臉從暗處露出來，礦工服拉鏈拉到最高，防毒麵具掛在脖子上沒戴，身後跟著時寄殃，粉色的頭發在昏光裡顯得格外紮眼。
薩拉鬆了半口氣，又提了起來：“……你怎麼在這兒？湯米呢？”
“不知道，”阿克塞爾說，“我們分頭找的。”
時寄殃從男人身後歪出半個身子看了女孩一眼，又看了看帕蒂臉上還沒乾的眼淚。
“走吧。”少年開口，“往上。”
四個人沿著礦道往上走，阿克塞爾走在最前麵，時寄殃跟在他身後隔了半步，薩拉扶著帕蒂走在最後麵。
拐過一個彎的時候前麵忽然閃出一個人影，男人幾乎是本能地彎腰從地上抄起一根斷掉的木撐子，抬手朝那人影揮了過去。
木棍砸在對方肩膀上發出一聲悶響，那人悶哼了一聲往後退了兩步，手電光晃了一下照在阿克塞爾臉上。
“阿克塞爾——是我！”
湯米捂著自己的肩膀，手電光從他手裡垂下來照著地麵，他的嘴唇上有一道新劃的口子，血還沒乾。
“……你他媽看清了再打。”
阿克塞爾把木棍放下了，沒接話，湯米往他身後看了一眼，看見了薩拉和帕蒂，薩拉臉上沒表情，帕蒂還在抽噎。
然後又看見了時寄殃，愣了一下：“……他怎麼在這兒。”
“說來話長。”漂亮少年語氣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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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管了，”湯米把手電往上抬了抬，“電梯井在前麵，能直接上去。”
他們往前跑了一段，男人推開一扇生鏽的鐵柵欄門，手電光照進去——裡麵空空蕩蕩的，轎廂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卸走了。
隻剩下幾根斷裂的鋼纜從頂端垂下來，在半空懸著，末端是參差不齊的金屬茬口。
電梯井深得看不見底，黑乎乎的帶著一股冷鏽味。
“操！”湯米罵了一聲，抬頭看了一眼井壁上的鐵梯，“爬上去。”
帕蒂仰頭看了一眼那截望不到頂的鐵梯，嘴唇哆嗦了一下，沒說話，薩拉推了她一把：“你先上。”
她攥住冰涼的鐵梯扶手，踩上了第一級橫檔，鏽鐵在她的重量下發出牙酸的嘎吱聲，薩拉跟在她後麵，湯米等薩拉爬上幾級之後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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