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酒在外麵可買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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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碗見了底，最後一口湯被維克仰頭喝乾淨，碗底磕在桌麵上發出一聲脆響。
他把碗往前推了推，然後靠在椅背上拍了拍肚皮，"別說，這湯真不錯，比之前在學校裡嘗到的強多了。"
查理還剩半碗，用勺子慢慢舀著，但速度比之前慢了，眼皮有點往下耷拉。
"這湯是不是有點……"他頓了一下，想了想措辭，"後勁？我怎麼喝得有點暈。"
羅德抬頭看了他一眼，調笑了一聲，"你是餓太久了，血糖一下上來了就這樣。"
丹尼碗裡還剩最後兩口，端起來喝了，他皺了皺眉，低頭看了看空碗，碗底還殘著一層薄薄的油花。
女友注意到他的表情，偏過頭來問："怎麼了？"
"沒事……"他把碗推遠了一點，"就是覺得……味道有點怪。"
"怪什麼？"
男人搖了搖頭，他形容不上來。
時寄殃的碗幾乎是滿的，他隻喝了兩小口，勺子一直擱在碗邊上沒動過。
薩莉端著主菜進來的時候掃了一圈桌子，目光在那碗幾乎沒少的湯上停了一瞬，然後笑容不變的，把煎肉排端到每個人麵前。
"趁熱吃，涼了就有腥味了。"
傑克森也進來了，手裡拎著兩瓶酒，他打開來，酒香立刻散出來。
帶著一點說不清的甜膩，像是發酵過頭了的葡萄汁，後味裡又混著一點澀。
"自釀的野莓酒，嘗嘗。"他給每個人麵前的杯子倒了大半杯，酒液在燭光底下是深紅色的，搖晃個不停。
維克端起來聞了一下，然後仰頭灌了一大口，咂了咂嘴，"好喝！甜！"
其他人見狀，也陸陸續續端起杯子喝了。
丹尼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說不上來的辛辣刺激的他眯起了眼睛，“……很好喝。”
托妮把酒放在桌上沒動，她麵前的主菜也隻切了一小塊放在嘴裡慢慢嚼著，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分辨什麼味道。
“……很美味的一頓晚餐。”
她禮貌誇讚著，隻是沒再動晚餐。
薩莉站在餐桌側麵的陰影裡，視線從每一個人臉上緩緩掃過去，最後落在時寄殃身上。
他麵前的湯碗是滿的，酒杯也是滿的，他就坐在那裡，無聊的勾著盤子的花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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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剛想說點什麼，餘光就發現了傑克森也在看向男孩。
……嘖。
她就知道。
男人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從進門起，時不時就往時寄殃那邊偏，此刻更是毫不遮掩，直直地看過去。
少年感覺到了，偏頭迎上他的目光，抿唇笑了兩下，靦腆漂亮："我不太能喝酒，容易上頭。"
"那太可惜了。"傑克森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這酒在外麵可買不到。"
【目標‘傑克森’情緒波動緩慢…愉悅值+…能量汲取中…】
【建議宿主做出進一步舉動……】
剩下的時寄殃沒太再聽清了，因為維克突然站起來，開始講一個在酒吧打工時候的段子。
丹尼的表情越來越鬆，靠在椅背上，眼神有點散，托妮在旁邊小聲問他是不是困了，他含含糊糊應了一聲。
氛圍熱鬨喧囂，薩莉和傑克森對視了一眼。
女人臉上的笑容在燭火裡更亮了一些，她走回桌邊，伸手輕輕拍了拍查理的肩膀，"困了就去睡吧。"
查理抬起頭，眼睛半睜著，看到薩莉的臉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說了句謝謝。
丹尼站起來的時候晃了一下，伸手扶住桌沿，托妮在他旁邊撐了一把。
他站穩之後，衝托妮笑了一下，那笑看著有點飄忽，跟平時不太一樣。
"走吧，該休息了。"男人說。
托妮拉著他，回頭看了一眼還坐在原位的時寄殃，"Lamb，你不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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