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拖著他就要往樓梯口走，布萊恩的鞋底蹭著石階，一級一級往上，頭磕在台階邊緣，悶悶地響了一聲。
薩莉沒有回頭。
樓梯口的黑暗吞掉了兩個人的影子，腳步聲在石階上慢慢遠了。
……
時寄殃半夢半醒，後背貼著傑克森的胸口，對方的呼吸一下一下打在他後頸上，熱熱的，帶著烈酒散儘之後殘餘的一點甜膩。
還有一股若隱若現的奇怪味道。
男人的手鬆鬆的搭在男孩腰上，他偏了偏頭，耳尖蹭過傑克森的下巴，胡子茬刮得微微發麻。
“醒了？”傑克森的聲音沙啞，低頭，唇瓣又貼上了他的後頸，說話的時候輕蹭了兩下，帶著還沒散的睡意。
時寄殃沒回答，轉過身來麵對他。
男人的眼睛半闔著，灰藍色的瞳孔在晨光裡顏色淺了一些，他伸手輕輕蹭了下，對方下唇那道結了痂的口子。
“你很喜歡咬這個地方。”傑克森說。
“你活該。”時寄殃的虎牙尖露了一點點，手指從下唇滑到嘴角，然後湊上去，貼著傑克森的唇角那點弧度蹭過去。
很輕的一下，像貓用鼻尖碰人。
誰讓對方總喜歡餓著他，等他急的不行開始用爪子撓人的時候才肯鬆口。
頭上漆黑的犄角上滑滑的，還有淺淺的牙印，漂亮少年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往旁邊摸索了兩下——
然後把自己的尾巴從對方身上拿下來了。
傑克森的手從他腰側滑上來，扣住後頸，把他往自己這邊帶。
“這裡也是活該嗎？”
他又有些躍躍欲試。
少年太纏人了，一個晚上加一個早上，他整個人像是能褪去一層皮。
“還餓嗎？”
男人低下頭和對方廝磨，伸出手碰了碰柔軟的肚子，而後頓在了原地。
時寄殃順著那股力道貼上去，語氣淡淡“還行吧。”
傑克森的手收緊了一點，指腹壓在他後頸的骨節上。
“你啊你——”
貼了一會兒，時寄殃鬆開他，額頭抵著傑克森的額頭，呼吸有點亂：“我之前餓太久了，你為什麼不能諒解我一下。”
“喂不飽我，不應該是你的問題嗎？”
時寄殃從不內耗自己，三兩句就把責任推卸了出去，絲毫不考慮自己餓了就狠吃的德行。
【目標‘傑克森’情緒波動：平靜。好感度：+12（當前進度：82/100） 能量汲取：+66%（當前總量：68.2%） 】
【目標‘傑克森’情緒波動微小…愉悅值+…心跳頻率正常……能量不足…】
【備注：目標當前處於低喚醒狀態，情緒曲線平緩，無明顯峰值。】
“好吧，我的問題。”傑克森的手還搭在他後頸上，拇指慢慢摩挲著那塊皮膚，“對不起，親愛的。”
時寄殃笑了一下，點頭應下了，而後又懶散的把臉埋進傑克森的頸窩，呼吸慢慢平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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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身上那股烈酒的味道已經散了大半，隻剩一點，混著體溫烘出來的皮革和鬆脂氣息。
然後——
另一股味道若隱若現，很淡。
但這不對勁。
他蹙起眉頭，從床上坐了起來，窗縫裡滲進來的風裡夾著一點東西。
幾乎被鬆脂和晨霧的味道蓋住了，但他聞到了。
時寄殃的呼吸頓了一拍。
他偏過頭，鼻尖離開傑克森的頸窩，往窗戶的方向偏了偏，男人感覺到了他的動作，睜開眼看他：“怎麼了。”
時寄殃沒有馬上回答。
他閉了一下眼，又深吸了一口氣，那味道還在，比剛才更清楚了，從走廊的方向漫過來的，混在穿堂風裡。
這不應該，理論上他是察覺不到的。
“你有沒有聞到什麼……”少年語氣遲疑。
傑克森看著他，疑惑的跟著在空氣裡嗅聞了兩下，下一刻——
搭在時寄殃後頸上的手指微微僵了一瞬。
這個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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