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舞會閒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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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結束後是舞會，宴會廳裡響起華爾茲的樂曲，名流們成雙成對步入舞池。
裴時謙對跳舞沒什麼興趣，跟程星闌說了一聲，端著香檳走到了露台上。
半島酒店的露台正對著維多利亞港，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吹過來，把宴會廳裡的悶熱一掃而空。
夜色中的維港燈火璀璨，海麵上倒映著星星點點的光，像撒了一把碎金。
裴時謙靠在欄杆上，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正準備點火……
露台的門被推開了。
謝觀瀾走了出來，顯然也是出來透氣的。
當謝觀瀾看到裴時謙的時候，他頓了一下。
"謝先生也躲清靜？"裴時謙笑了笑，叼著煙沒動。
"裡麵太悶。"謝觀瀾走到欄杆邊，在離他半步遠的地方站定，目光投向遠處的維港。
兩人並肩站著，海風吹過來，帶著謝觀瀾身上淡淡的雪鬆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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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萬，"謝觀瀾忽然開口，聲音被海風吹得有些散，"九少跟霍仲廷較勁，就不怕他跟到底？"
"他不會。"裴時謙給自己點了煙，吸了一口，"霍仲廷這個人，麵子功夫做得足，但絕不會為了一塊玉佩花二十萬。他舉到十八萬，已經是在試探我的底線了。"
謝觀瀾看了他一眼，黑沉沉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什麼。
"九少看人很準。"
"混口飯吃。"裴時謙笑嘻嘻地說，"謝先生覺得我太衝動？"
謝觀瀾沒有回答，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那塊玉佩，玉質不錯。"
"哦？"裴時謙偏過頭看他，"謝先生也懂玉？"
"略懂。"謝觀瀾頓了頓，目光落在遠處的海麵上，"我在英國讀書時的教授，威廉姆斯，在中國待過十幾年，很喜歡這些。上個月去世了，他夫人生前跟他提過想找一塊和田玉鴛鴦佩，我本來想拍下來送給她。"
裴時謙沒有立刻接話。
他吸了一口煙，看著遠處海麵上的貨輪緩緩駛過，汽笛聲低沉而悠長。
"那怎麼不舉牌？"裴時謙問。
"沒必要。"謝觀瀾的聲音很平，"你跟霍仲廷已經抬到十萬了，我插一腳，價格隻會更高。"
裴時謙看著他的側臉。
夜色中，謝觀瀾的下頜線繃得很緊，目光落在遠處的海麵上，看不出什麼情緒。但裴時謙就是覺得，這個人心裡沒他表麵上那麼平靜。
他沉默了幾秒，把煙在煙灰缸裡摁滅了。
"玉佩我得先拿去哄我姆媽，"裴時謙說，"她最近身子不好，這塊鴛鴦佩我是拍給她的。"
謝觀瀾的眼神暗了一下，點了點頭："應該的。"
"不過，"裴時謙話鋒一轉，桃花眼彎了彎，"我可以幫你再找一塊。和田玉鴛鴦佩，保證不比這塊差，一個月之內給你。"
謝觀瀾愣了一下，轉頭看他："九少……"
"別誤會，不是白給的，"裴時謙笑嘻嘻地說，"謝先生欠我個人情。"
謝觀瀾看著他，黑沉沉的眸子裡映著維港的燈火，翻湧著什麼，快得讓人抓不住。
過了幾秒，他輕聲說："……好。"
海風吹過來，把他的領帶吹得微微晃動。
兩人並肩靠在欄杆上，誰都沒有再說話。
"威廉姆斯教授教什麼的？"過了一會兒，裴時謙問。
"航海史。"謝觀瀾頓了頓，"我剛到英國的時候跟不上課程，他每周給我補兩次課，不收錢。他夫人烤的蘋果派很好吃。"
他說得簡短，沒有多提。但裴時謙能聽出來，那位教授對他來說不隻是老師。
"謝先生是個重情義的人。"裴時謙說。
謝觀瀾別過臉，耳根在夜色中泛著一點紅："……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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