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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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我在鬨？！”
丁淑芬整個人像是被點燃的炮仗，當場炸開，胸脯劇烈起伏，手指直直指著林愛國。
“林愛國，你摸著良心好好說說，這麼多年，我哪裡對不起你？家裡大大小小的活，哪樣不是我在操持！”
“如今你卻要跟我離婚！”
林愛國閉了閉眼，強壓著心底翻湧的火氣：“盼盼，回房間。”
他不想有些話傳到孩子耳朵裡。
誰料這話一出，丁淑芬火氣更盛，往前跨一步攔在林盼身前，企圖去扯林盼的頭發，瞪著林愛國嘶吼：“回什麼回。”
“我們都要離婚了，你以為你能落到什麼好處。”
“丁淑芬！”
林愛國一把將人護在身後，林盼紅著眼，眼淚唰地一下落下。
她從小就知道她的母親不愛自己，在父親麵前一套，私底下又是一套。
可她畢竟是她的母親。
她也企圖那麼一點點的愛。
丁淑芬看著他護著人的樣子，咆哮，“你憑什麼這麼護著她？”
“林愛國！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她就是個賠錢貨，你喜歡孩子，我可以給你生。”
林愛國臉上最後一點陰忍徹底消失，臉色冷得像結了冰。
他伸手推開丁淑芬，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
“夠了！”
“盼盼再怎麼說都是你的孩子，你一口一個賠錢貨，你讓外人怎麼看她？”
“日子過成這樣，是我的錯，我們離婚吧。”
“離婚”兩個字輕飄飄落出來，卻像一塊巨石砸在桌上。
結婚這麼多年，這兩個字眼，林愛國極少說出口。
從前但凡隻要他稍稍提一句，丁淑芬立馬撒潑哭鬨，鬨得全軍區都知道，最後總是林愛國妥協。
可這麼多年，一次又一次，他早就累了，也倦了。
哪怕被通報批評，受處分，他也不想再繼續熬這種無休止的日子。
隔壁秦家屋內，燈光溫溫柔柔。
秦崢端著一盆溫熱的水，正蹲在床邊幫夏知念洗腳。
隔壁傳來木桌被掀翻、碗碟砸在水泥地上碎裂的巨響，緊跟著就是丁淑芬尖銳刺耳的哭喊。
夏知念下意識往秦崢身邊縮了縮。
秦崢抬手，指尖輕輕摩挲她腳踝上還沒完全消下去的紅腫，低聲安撫：“咱們不聽。”
夏知念小聲嘟囔：“我不喜歡他們。”
“不喜歡就不喜歡。”秦崢抬眼看她，眼底滿是溫柔，“以後咱們繞著他們走。”
夏知念本就不愛和外人打交道，從前在鄉下也是這樣。
但凡旁人露出一點惡意，她就下意識縮起來，像隻受了驚嚇的小烏龜，把頭縮回殼裡。
以前多虧秦母性子潑辣，隻要她或是小景受了半點委屈，秦母拿著刀殺到別人麵前，半點虧都不吃。
一念及此，夏知念眼神放空。
突然好想秦母。
秦崢拿乾淨的布巾，細細擦乾她腳上的水珠，直接將她抱起來，輕輕放到床上。
“在想什麼？”
他挨著她躺下，手掌輕輕順著她的長發。
夏知念往他懷裡靠了靠，聲音軟軟的：“想娘了。”
“想她了，就打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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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知念微微搖頭：“才寄過信。”
秦崢低低笑了，手臂收緊：“沒關係，信和電話都可以。”
兩人靠著床頭，低聲說著悄悄話。
隔壁丁家的爭吵聲、哭喊聲卻越來越響亮。
秦崢見夏知念眉頭緊鎖，伸出手掌輕輕捂住她的耳朵。
“別聽，睡吧。”
溫熱的掌心隔絕了大半嘈雜聲響，夏知念靠在他懷裡，緊繃的身子慢慢放鬆，眼皮漸漸沉下來，沉沉睡了過去。
睡熟之後，她無意識抬起一條腿，搭在了秦崢腿上。
秦崢順勢攬緊她的腰，將人緊緊抱在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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